『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58
〖齐砚依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脸色苍白，眼尾因病气泛着薄红。
“累了就休息会儿。”张海客放轻了声音。“
又走了多半天的车程，齐砚感觉愈发疲倦，头痛得厉害，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妈的，他高原反应了。
他扣住车窗，费力地呼吸，把那股恶心强压回去，“停车。”
张海客也立刻察觉到不对，猛踩刹车。
车一停稳，齐砚就推开车门，在路边干呕，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脑袋也因此清醒了一瞬。〗
干他们这一行的，常年下地摸金，翻山越岭，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很少有人会高原反应。
可光幕上才区区几千米海拔，便让齐砚出现严重高反，而看画面，他本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
解雨臣转过头，看着此刻坐在自己身边，依然鲜活生动的齐砚，再看看那个弱柳扶风的青年，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短短几年，究竟是经历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才能把一个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熬干了心血，磨灭了心气，变成光幕里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阿砚你又是何苦，身体都这样了，还不好好在家里娇养着，跑什么劳什子雪山？冰天雪地的多遭罪啊。”
齐铁嘴心疼得直抽抽，他抓住齐砚，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确认人还是热乎健康的，这才稍微顺了口气。
解九叹了口气，“阿砚他们去墨脱，多半是为了查清楚小哥的身世线索，而且看这个时间线，小邪应该也去了墨脱，他们估计是为了彻底引出汪家，布的一个大计划……”
齐铁嘴一点都不想听，也不想顾全大局，“管他什么狗屁计划，管他什么吳邪，天大地大，谁都没有我家阿砚的身体重要。”
吳老狗抱着三寸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言以对，毕竟光幕上齐砚那副模样，确实太招人心疼了。
“真可怜啊……”齐砚自嘲低喃，心中涌起一股对自己的悲悯。
若说没有一点波澜酸楚是假的，他可是九门当中最年轻的家主，天纵奇才，一身本事压的多少人抬不起头，算无遗策令无数同行望其项背。
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执棋者，而不是被折断羽翼，风雪摧折的笼中困兽。
忽然，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两下。
黑瞎子就叹息：“谁家小可怜在这自怨自艾，要了命了，看得瞎子我心里只想捞回来金尊玉贵地养着。”
光幕上的人，就像一只在泥泞里滚的脏兮兮，浑身伤痕累累还倔强着不肯低头的小猫。
齐砚笑着拨开他在自己头顶作乱的手，挑了挑眉：“我要真指望你养，怕是连流浪猫都不如了。”
“小没良心的，”黑瞎子幽怨地盯着他，“瞎子我虽然穷，但去天桥底下贴膜卖艺也把最好的双手奉——”
话没说完，就见齐砚拿出一张黑金卡，夹在指间转了一圈，随手递到他面前。
黑瞎子的眼睛立马亮了，极其丝滑地双手接过那张卡，恨不得在卡面上亲一口，谄媚至极：“谢谢大老板，老板大气，您看我是给您捏肩还是捶腿？需要暖床服务吗？瞎子我身强体壮，活好不粘人，保证您物超所值。”
齐羽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墨。
杨好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砚、砚哥？！你这……他这……你这就把黑金卡给他了？这就给了？！”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就是顶级大佬谈恋爱的方式吗？！一掷千金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是一掷亿金啊！
“砚哥，你清醒一点啊！”黎簇都要跪下了。
齐砚靠回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单手支着下巴，轻笑一声：“怎么了？瞎子刚才几句话哄得我欢心，赏他的。”
周围人看黑瞎子的眼神全变了，这哪里是什么南瞎？分明是个花言巧语的男狐狸精！
这波，黑瞎子简直赢麻了啊，人财两得！
齐铁嘴的脑袋快冒烟了，看着孙子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被祸国妖妃深深迷惑的昏君！
正要磨刀霍霍向瞎子，就被二月红一把拉住，温和笑道：“老八，千金散尽还复来。”
“阿砚他糊涂啊！”
“哪糊涂了？”霍锦惜却笑意盈盈：“这才是咱们小八爷该有的排场，千金买笑，风流公子呐。”
胖子见状，悲伤的眼泪瞬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一个健步灵活地挤了过来：“砚仔，不，砚总！您看胖爷我怎么样？胖爷我不仅会说好听的，我还会做满汉全席啊，您那卡还有没有多余的，给胖爷也整一张呗？胖爷可以给您当大内总管兼御厨。”
霍秀秀捂着嘴噗嗤笑了出来：“胖哥，头一份才是最可贵的，你晚了一步哦。”
解雨臣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忽然吳邪看到了一个背影，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安安静静地坐在天井的石头上，四周都是积雪。
……
他绕到正面才看清，这不是小哥，而是一个和张启灵身形十分像的石像。
然后他还看见石像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陌生男人穿着棉大衣，看见他似乎并不意外，吳邪想了想，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递过去一支烟。
那人并没有接，轻声说：“这么高的海拔抽烟，不要命了？”
吳邪没理会，把烟叼自己嘴里，拢火点着，他绕着石像走了一圈………
让他十分意外的是，这张脸在哭，小哥坐在石头上，低着头，在哭泣。
那人伸手抚摸上石雕的眼泪，低哑道：“他看起来很悲伤。”
“你认得这个人？”吳邪问。
那人顿了顿，“不认识，我只是在想这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尊石像，这么细微的表情像是本人雕刻的。”
石像上披着一件冲锋衣，已经太过老旧，吳邪把衣服摸了一遍，看能否找到线索，收手时，在衣服内袋摸到一张纸条。
余光扫了一眼，那人似乎没注意，他把纸条攥进掌心，顺势揣进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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