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38
〖吳三省在杭城的住处是一栋三层小洋房，齐羽几年前来过一回，是往地下室运送那口从张家古楼带出的棺材的时候。
搞古物的人大多不喜欢现代的装潢设计，一楼二楼都是凌乱摆放的古董。
解连环带着他绕过这些古董，经过几个门禁，去往三楼，说道：“小邪还没有放学，先上去喝点茶水。”
中途齐羽问了一句，“有没有为小花考虑过？”
一直到楼上也没有听到解连环的回答。
三楼是个大套间，可以看出吳三省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人，里面都是非常昂贵的红木物件。
吳三省在吧台上泡着茶水，自己喝着啤酒。
如果细心地话，可以观察到，从他们开车进这栋楼房，一路上，方圆几公里都没有看见一个人。
吳三省点了点脸颊，说道：“要不要弄一下？工具在那边。”
齐羽弄着人皮面具，淡声道：“我不会待太久，你们细心些，这本来就不是我负责的部分。”
他在说话时，吳三省看似在悠闲喝酒，视线一直盯着齐羽的一举一动。
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是非常耗时的，但齐羽手法娴熟，这是九门子弟必备的技能。
解连环并没有那么紧绷，他与齐羽是至交，对齐羽的习惯早已一清二楚。
“小邪回来了。”他望向楼下，潘子双手举着一个半大少年，吳邪骑在他的脖子上兴高采烈。
“小三爷，您可别乱动，摔下来三爷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齐羽只看了一眼，像被刺到了一样，收回目光，慢慢将面具覆上自己的脸。
吳三省躲进了密室。
“三叔！”吳邪看到解连环，撒腿跑到了他怀里，解连环举着他转一圈，“小邪，在学校有没有调皮捣蛋？”
吳邪从书包里掏出试卷，求夸奖般炫耀，“考了第一呢！”
“小邪真棒！”解连环低头看着试卷，佯装不满，“怎么字写的这么丑？”
吳邪嘟起嘴，“爷爷说我很棒了。”
“小崽子，少拿你爷爷糊弄我，三叔可不吃这套。”解连环笑骂：“从明儿起，每天给我临五张字帖，少一张，零花钱扣光。”
吳邪吐了吐舌头，和解连环讨价还价，探头看见后面走过来的齐羽，好奇地问：“三叔，这是谁呀？”
“咱家的远房亲戚，”解连环侧身把齐羽让出来，拍了拍吳邪的脑袋，“叫小叔叔。”
“小叔叔好。”
齐羽没什么表情地点头，低头看着吳邪还没长开的脸，眼神里也没有往日的慈爱，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阴暗，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灭了。
解连环皱了皱眉，让潘子带吳邪去洗洗脏手，看着他道：“阿羽，你变了。”
齐羽扯了扯嘴角，“长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总会生出些扭曲的想法。”
“小邪也是无辜的。”
“还真把自己当亲叔叔了？”齐羽讥讽。
解连环沉默了片刻，道：“我们两家联姻吧。”
齐羽不禁侧目。
“我兄长有一个女儿，与阿砚年纪相仿，心思灵透，样貌品性也都教养的很好，阿砚与小花又是竹马之交，有这两层关系在，日后齐解两家荣辱与共，相互扶持，对小花和阿砚，都是多一重倚仗。”
解连环见齐羽神色微动，又继续说道：“我如今的身份能在明面上行事，你若是同意，我便暗中促成此事。”
齐羽思虑良久，还未开口，就见吳邪蹬着小腿跑了过来，“三叔，我要接着听故事。”
解连环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今天不讲故事，今天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呀？”
“你还记得三叔给你讲过的西沙海底墓的故事么？”解连环循循善诱，“咱们今天把角色扮演出来怎么样？”
解连环找来几个伙计，分别扮演其中的角色，然后给小吳邪递过去一个小卡片，上面写着，齐羽。
“大侄子你装作这个人。”
解连环搭建了一个场景，让十几岁的吳邪以齐羽的视角经历了一遍西沙海底墓发生的一切。
奈何吳邪年纪尚小，脑容量记不住太过复杂的信息，等若干年后，他亲历西沙之旅，当年的这场游戏，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记忆。
齐羽在吳三省家待了几个月，看着吳邪临摹他的字帖，潜移默化引导吳邪的思维。
有时候吳三省和解连环会交替出现，在日常中默默培养吳邪的习惯。〗
「齐砚：爹，你搁那带别人家娃呢？」
「解雨臣：叔，你搁那给别家娃当三叔呢？」
「齐砚和解雨臣：6」
空间里，气氛微妙得像有人当众放了个屁，谁都不肯先呼吸。
张启山看了看左边，吳家三代脸色各异，又看了看右边，齐家祖孙三代神色各异，再看了看斜侧方，解家三代人也神色各异，他缓缓端起茶杯，想喝了一口，发现杯子也空了。
陈皮的眼神在齐羽和解连环之间转了两圈，又落到光幕上的吳邪身上，最后看向齐砚和解雨臣，恶劣地笑了笑：“有点意思。”
霍锦惜用胳膊肘碰了碰二月红，低声道：“二爷，您不说两句？”
二月红张了张嘴，“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然后陷入更长的沉默，他自己也放弃了。
吳老狗重重叹了口气，刚要开口，黑背老六“啧”了一声，自觉看懂了这团乱麻似的弯弯绕绕。
“齐家小子被人追着砍的时候，他爹在吳家陪人家孩子玩过家家呢。”然后转头看向齐砚：“你爹是不是不要你了？”
齐砚绷了半天的表情终于碎的干干净净。
黑背老六的一番话，直接给齐羽来了个穿心透骨。
“阿砚，你听我说，我没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齐铁嘴从河豚炸成了海胆，“老六！你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阿砚你别听他胡咧咧！你爹他——你爹怎么可能不要你！你爹是——是——”
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光幕上的一切铁证如山。
黑背老六一脸冤枉：“我说错了吗？”
他环顾四周，寻求认同，结果所有人都在疯狂给他使眼色，他完全没接收到，反而指着解雨臣说：“他不也是，他叔把他扔家里不管，跑去养吳家小子了？你们这些读书人怎么回事，就兴你们做，不兴人说？”
解雨臣闻言也僵住了，他的脸色谈不上难看，谈得上非常难看。
幼年的记忆像被一把钉子敲开，解家内外交困，身边明枪暗箭，他一个人撑着解家，身边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解连环呢？在给别人当三叔。
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六爷，我叔不是不要我，他是有苦衷。”
苦衷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解连环坐不住了：“小花，我肯定有苦衷的，我身不由己，我何尝不想回去？”
“小叔，”解雨臣打断他，淡淡道：“我知道，您不用解释，您做什么都是为了计划，为了大局，我们这些被留下的人，能说什么呢？”
解连环被噎得说不出话，看向解九，希望他爹说两句。
解九默默道：“连环，小花心里有怨，你听着就是了，你确实……亏欠了孩子。”
解连环哑口无言。
“呵。”解雨臣自嘲一笑：“我们两个还真是难兄难弟。”
“比惨大会？”齐砚扯了扯嘴角，“我怕你赢。”
“不争这个。”解雨臣道。
吳老狗一看这阵势，知道再不拦着，黑背老六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话，他赶紧伸手拽了拽黑背老六的袖子：“老六，你少说两句。”
“我又没说错，”黑背老六不高兴了，甩开吳老狗的手，“你孙子虽然从小被当成另一个人养，好歹养出来了个人样。”
吳邪愣愣地盯着光幕，嘴里喃喃道：“原来三叔……不是三叔，那我呢？”
半截李忍无可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是想创飞所有人吗？”
黑背老六道：“我创谁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他爹不要他，他叔不管他，他从小当替身，不都是光幕上自己演的？又不是我编的。”
齐砚：“……”
解雨臣：“……”
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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