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汤泉会所
“二爷?”贰京看着后视镜,忍不住喊了一声,他们已经开车绕了好几圈,三过齐家而不入了。
吳二白坐在后座,从车窗抬头望着齐府门楣,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
不知道齐羽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吳二白下了车,二人对视,沉默了一会。
齐羽道:“好久不见,二哥。”
“好久不见……”吳二白喉咙干涩。
一别经年,故人已非昨,我亦如是。
“进来坐罢。”齐羽摆出了待客的姿势。
“不用这般客气,”吳二白踏进齐府大门,“我们曾经也是……兄弟。”
齐羽闻言静了一瞬,没有往正厅走,而是沿着青石小路,走到池塘边的亭子里。
池水清浅,几尾鲤鱼游得散漫。
两人对面坐下,齐羽斟了两盏茶,推过去一杯,“西湖龙井。”
吳二白抿了一口,道:“还是当年的味道。”
“手艺没有长进,让二哥见笑了。”齐羽客气疏离,他知晓吳二白的心意,但他的情感早在漫长的折磨中消耗殆尽,只有阿砚是放不下的牵挂,这缕念想,支撑着他仅有的人性。
时间和血脉真是两种神奇的东西,他分神想着。
吳邪正坐在月亮门后的石阶上,齐砚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碰了碰他的胳膊。
吳邪会意,把剥好的瓜子,全搁进齐砚手里。
解雨臣寻过来看到的就是两人肩挨着肩坐着,一个剥一个吃,隐隐能听到亭子里传来的声音。
他嘴角抽了抽,“别听了,长辈谈私事,我们最好回避一下,我让胖子定了家饭店。”
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过去正好,吃个饭,还能把事儿聊开。”
一听到聊事,齐砚就皱了皱眉。
解雨臣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我发现你不爱同我们聊这些了,遇到事只肯和张海客说。”
吳邪点头,把剩下剥好的瓜子给他,也说道:“我原以为是我疑心病,其实你还有事想瞒着我们。”
齐砚起身道:“冤枉啊哥哥,我从没想隐瞒,只是有些事不知道怎么开口。”然后举起手保证:“我发誓,我真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解雨臣看着他,似是在衡量他话里的可信度,又见他神色真诚,语气稍霁,“先上车,到了再说。”
到了目的地后才知道,胖子订了家汤泉会所。
杨好站在大门口,咂舌:“论享受,还得是大哥们啊。”
其他人也已经到了,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胖子一点不心疼,直接全额包了整个顶层,私密性极好。
私人管家引他们入独立更衣区,一客一间,齐砚知道过会自己肯定会被盘问,于是先给张海客,张海盐发了消息:少说多看。
尤其是张海盐,之前的账,他还没找他算呢。
之后才脱了衣服,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汲着拖鞋往汤池走。
汤池水汽氤氲,暖意蒸腾,胖子半躺在池边,舒服得直哼哼,其他人也都眯着眼,胳膊搭在石栏上,倚着池沿,泡的浑身松散。
齐砚一掀开帘子,就顿住了脚步,几道目光同时聚到他身上,如狼似虎。
胖子左右瞅瞅,从水里站起来,毛巾甩在肩上,“得,这阵儿我待着不合适,胖爷我走。”
齐砚把他按回水里,认真道:“不,我走。”
黑瞎子拽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走哪去啊东家,这是胖子精挑细选的,不能辜负了胖爷的一片好意。”
“少他娘的往胖爷身上甩锅,”胖子瞪他,“我就提了一嘴,是你非要来,我顶多算是个代订。”
张海盐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腕,笑着说:“这水泡得舒坦,下来试试,我们又不吃人。”
齐砚抽回手看了看几人,知道这鸿门宴是躲不过去了,也就坦然踏进汤池中,热水漫过腰腹,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紧接着吳邪就把剥好的荔枝递到他嘴边,语气温柔:“阿砚,润润嗓子,一会儿好交代。”
齐砚:“……”
他看了一圈,蹚水到解雨臣身边,立刻委屈地喊:“小花哥哥。”
解雨臣对此举很受用,唇角弯了弯,对几人道:“都别闹了。”
张海客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几人又舒服地泡了一会,黑瞎子才道:“小齐老板,你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吃了药后,身体有变化么?”
齐砚诚实地摇了摇头:“效果甚微。”
刚想开口说,别再费力气了,可看到几人凝重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他拨了拨水,被热气蒸得发懒,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都问了吧。”
吳邪被他淡然的语气弄得心口发堵,道:“我们只想知道怎么救你,其他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如果我的生命需要你们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来拯救,那么活着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齐家人不惧横死,齐家家训里,身怀绝技的风水先生和半个神仙是一样的,如果在山野中看到凶穴野坟,都要封山平土,为当地百姓免去患难,而封穴时也会取出墓中物品,进行交易换取盘缠。
所以齐家倒斗淘沙的勾当就是这么来的,很多死在荒郊野外的齐家祖先,也都是被当成盗墓贼收殓的,尸骨无存。
风水先生洞悉天机,不受凡人疲累,自知福报,不畏死亡。
齐砚止了话语,看向门口,黎簇和汪灿几个人掀帘进来了。
苏万道:“我们的身体素质没有几位老师好,泡不了那么久。”
胖子拆穿他,看到刘丧,“是顺风耳吧,别学天真,小小年纪好奇心这么重。”
苏万撇了撇嘴。
杨好完全看直了眼,眼里只有霸气侧漏的麒麟纹身,穷奇纹身以及性张力拉满的一圈梵文。
“回神了,小崽子。”张海盐道。
他们泡够了,也上了岸,擦了擦身子,温泉泡久了,身体里的水分和盐分容易流失。
黎簇看着齐砚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不自然的别过头,“砚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齐砚注意到他泛红的耳根并不在意,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不缺。
黎簇还想说什么,苏万在旁边看着他红得要爆炸的脸,忍不住道:“砚哥,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鸭梨自制力比较差。”
“苏万!你说什么!你他妈才自制力差。”黎簇恼羞成怒。
汪灿嗤笑:“出息。”
汪家自小接受各种训练,对美色有绝对的抵抗力,如果忽略他几乎没怎么看齐砚的话。
齐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避讳,扯下浴巾,三两下换上浴袍,系好带子,一下子感觉闷热起来,说道:“出去聊吧。”
来到休息区,张海杏已经躺在软榻上,双腿交叠架着扶手,一手摇晃着红酒。
霍秀秀有样学样,也歪在旁边的贵妃椅上。
齐砚见状皱了皱眉,敲了敲秀秀面前的茶几:“坐好。”
霍秀秀不情不愿地坐正了些,暗自吐槽他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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