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134
光幕场景转换，视角追随着齐羽。
〖崇山峻岭，秋夜寒凉，头顶树冠遮天蔽月，隔着一团篝火，另一支同行队伍也在歇脚。
齐羽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假寐。
“听说了吗？长沙齐家，齐八爷…仙去了。”
“啧，齐八爷那可是个人物，铁嘴直断，说没就没了……”
“齐家这下可热闹了，听说现在少东家是八爷的孙子，才十岁的小娃娃。”
齐羽起身就往林子外走。
陈文锦跟着起身，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去哪里？”
“回去。”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文锦手指收紧，没有松开。
“让开。”
“你冷静一点。”
“那是我爹。”齐羽转过脸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亲爹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
齐羽整个人颓废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弯下腰去，额头几乎抵到了膝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泄出来，“我爹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阿砚还那么小……”
……
陈文锦对两人摆了摆手：“让他一个人待会吧。”
齐羽跪在地上，对着长沙的方向，滚烫的泪水滑落，滴进泥土里。
“爹…对不起……孩儿不孝。”
“对不起……”
“对不起……阿砚…”〗
「都是刀子，全是刀子」
「齐羽那个时候得多绝望啊，爹没了，儿子才十岁，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想回去又不能回去」
齐羽还没从画面中回过神来，就被他爹抱了个满怀。
“儿啊——”齐铁嘴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汪汪，“爹不怪你，是爹不好。”
齐羽被抱得手足无措，他的眼眶也红了，只能伸手轻轻拍着他爹的背，“我在这呢……”
“你让你爹我看着这个，你是想让你爹心疼死吗，呜呜呜……”
吳老狗立刻起身去拉齐铁嘴：“诶诶诶，你别把阿羽勒坏了。”
“你起开！”齐铁嘴挥开他的手，继续抱着齐羽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儿啊！我可怜的孙啊。”
齐砚看着画面中他爹和吳邪酷似的一张脸，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他上前分开了两人，把他爹从他爷爷的禁锢里解救了出来。
齐羽终于能顺了一口气，看向齐砚，嘴唇动了动。
“爸我从来没有怨过您，我知道您不回来，也有您的难处。”齐砚轻声说。
陈皮看了看光幕，又看了看老齐家三代，啧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扔了过去。
“多大年纪了，还哭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齐铁嘴接过手帕，擤了一把鼻涕，“橘子皮，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孙子。”
“行行行，你儿子你孙子。”陈皮翻了个白眼。
「九门二代全员悲剧，我就不该点进来」
「说到二代，陈文锦留在陨玉里没出来」
「霍玲更惨，变成禁婆在格尔木疗养院里游荡了多少年」
「李四地在云顶天宫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八成是没了」
「解连环，假死换身份，一辈子活在谎言里，结局失踪」
「吳三省，结局失踪」
“当初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或许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解九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张启山跟汪家斗了一辈子，我们也跟着斗了半辈子，牺牲二代，是无奈之举，但选择是我们做的，后果却落在了子孙身上。”
齐羽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各位叔伯不必觉得愧疚，对付汪家的计划是我同意的，后果......”他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会承担的。”
吳邪和胖子现在还有些懵逼，吳邪看了看张海客，视线又转到齐羽脸上，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太对劲了。
情敌和他长一样。
岳父也和他长一样。
他这张脸是批发的是吗？搞促销买一送二？
但是这样的气氛下，他识趣地没有出声刨根问底。
〖齐羽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长沙街头，在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要了一串，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眯着眼将糖葫芦递过来，“小伙子长得真俊，买给对象吃啊？”
齐羽接过糖葫芦，低声道：“买给我儿子的。”
老婆婆还在笑着说什么“这么年轻就有儿子了”，他已经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街道人来人往，他却觉得自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孤魂野鬼，和热闹的街头格格不入。
他从一条隐蔽的巷口进去，七拐八绕，到了齐家老宅的后门。
他想进去看看阿砚，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齐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糖壳已经有些化了，他在树下静立了许久，最后将糖葫芦轻轻放在后门的石阶上，转身离开。
他又徒步来到了城郊，齐家的祖坟在南边的山坡上，背靠一片松林，面朝湘江。
他在碑前蹲下身，拔掉周围的杂草，用袖子擦去碑面上的浮灰。
做完这些，又摆上带来的几盘点心，还有一小壶黄酒。
“爹，我回来晚了……”
暮色四合，齐羽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才前往长沙研究所。
看的出来，他对这里非常熟悉，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他搬了几摞文件坐下来，翻到了当年广西上思关于张家古楼的考察记录，从中抽出几份文件，点火销毁之后，又往里面夹了一份无关重要的津贴表。
出来的时候，吳三省正靠在外面的墙上抽烟。
齐羽看着那张脸，半晌道：“连环。”
吳三省或者说解连环，张了张嘴，最终只道：“阿羽，好久不见。”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齐羽关上铁门，写上封条：一九九零年七月六日封。
“走吧。”齐羽直起身，回头说了一句。
解连环把目光从封条的字迹上收回来，掐灭烟头，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秘密前往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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