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悬钟水潭
齐砚听见动静，睫毛动了动，他在吳邪推门进来前就醒了，但难得舒服得睡个整觉，便没有动。
张海客已经把外衣穿好了，看见吳邪落荒而逃的背影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故意的？”齐砚靠在床头，乜了他一眼。
被戳穿心思，张海客也没否认，低头系着皮带，“我就是要让他看见。”
“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不用，把衣服拿给我。”
一走出去，胖子的眼神就在两人之间来回转，齐砚视若无睹，把昨晚研究的地图重新摊开。
“进山的路线我已经拟好了，从喇嘛庙出发，沿雅鲁藏布江往北，翻过两座山口，进入雪山腹地，顺利的话，十二天能到。”
“不顺利呢？”胖子问。
“不顺利的话，”张海客道，“就回不来了。”
计划既定，备齐装备，三天后，吳邪、胖子、张海杏，外加一个叫冯的德国人，出发前往雪山。
“所有人踩着我的脚印走。”张启灵忽然说道。
齐砚眨了眨眼，将那些陈年旧事从脑海中驱散。
再次停下时，他们来到一处三十多米高的楼层中间部分。
手电照下去，底部还有很深，往侧面照，照出一尊高大的神像。
神像大概足有十五米高，几乎没有腐烂，齐砚仔细观察，这神像是用人皮崩的，用的是女人皮俑那种技术，这么高的神像，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张人皮。
“那是什么？”解雨臣看的仔细，手电晃了晃这一层的塔顶。
之前光线昏暗没有留意高处，现在停下来看到，那是一口悬着的大钟，里面贴着很多符咒和纸钱，似乎是封印着什么东西，邪气逼人。
张启灵一直看着下方，他打起一个冷焰火丢下去，冷焰火沉入水中，照出一圈黑影。
“那又是什么？乌龟？”胖子轻声问。
又远又暗，看不清楚，张启灵看了一圈，反手又扔下去两个冷焰火，这次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无数孩童的尸体，层层叠叠沉在水底。
这些孩尸都穿着古代的盛装，从三四岁到六七岁不等，全是经过特殊处理。
张海盐摸着下巴，“他们似乎在用童尸在这个水潭里钓东西。”
刘丧震惊：“用孩子钓东西？钓什么？”
冷焰火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瞬照出泉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拱形轮廓，像是一座桥。
张启灵说道：“这些童尸都在剧痛中浸过，这些人在这里用童尸去钓那个东西，想将其毒死。”
“封建迷信吧。”胖子顺嘴说完，忽然想到身后的两个算命的和一个道士，自觉说的不妥，闭了嘴。
“童尸都在这里，”齐砚目光沉沉地盯着水潭：“说明下面的东西很聪明。”
黑瞎子听罢兴奋起来：“紧张刺激的时刻又要来了，朋友们。”
“等等。”齐羽说道：“你们发现没，从我们下来，每一层都有三尊神像，而这一层只有一个。”
“不妙啊。”解雨臣轻轻啧了一声。
“商量个对策吧。”吳邪说道，几人蹲下来，坐到石梁上。
待会儿免不了一场恶战，趁现在养精蓄锐，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齐砚掰开压缩饼干，慢慢说道：“每一层都会有三尊神像，建造这里的人不会破坏的这个规律，我猜测，另外两个，一个被镇在上面的钟里，一个藏在下面的水潭里。”
“出口在下面。”汪灿看着他小口小口咬着饼干的样子，接了一句。
胖子道：“我们肯定是要下去的，但你们看看，用这么多童尸都没解决掉的家伙，必然非常凶，十有八九是大粽子，硬碰硬是下下策。”
“不过，”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黑瞎子笑道：“说来听听。”
胖子胆大心细，看着不靠谱，其实他的很多建议都是非常有建设性的。
其他人都看着他。
“你们看，上面挂着一个，下面躲着一个，这两个东西是绝逼不能放一块的，不然为什么要把他们隔那么远，所以……”他看了看几人。
“把上面这个东西打下来，让它掉到水里，我们坐山观龙虎斗，等它们干完了，好收渔翁之利。”
吳邪觉得不妥，“那如果是孙悟空打牛魔王怎么办？”
胖子就道：“那我们还听个蛋的雷，黄泉路上唱卡拉OK得了，还能组团蹦个迪。”
其他人不说话，胖子催促：“干不干，给个准话？”
“必然干啊，抄家伙上啊。”张海盐站起来就活动筋骨。
“去你爷爷的，装个毛啊，你们早就想这么干了。”胖子怒道。
队伍一分为二，齐砚和张启灵几人继续往下到水潭边，然后五个人折返到顶端去弄那个钟。
靠近了才更感觉这个钟体积巨大，无数腐烂的黄符缠在钟上，上面全是符咒，斑斑驳驳。
胖子照着那些符纸，扭头问：“叔，您看看，能撕么？”
齐羽道：“你们都已经准备动手了，这个时候来问我能不能撕，有什么意义。”
“那行。”胖子撸起袖子，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坏笑：“给丫整个狠活。”
钟悬挂的离得非常远，不用尝试，根本够不到，钟的内部横着十几根锁链，以他们这个角度望过去，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岳父。”黑瞎子喊了一声，同时蹿起来踩着胖子的肩膀，跳上了横梁。
“别这么叫我。”齐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攥紧了拳头，他平生第一次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地配合行动。
他咬牙，也踩着胖子的肩膀，跃起，跳上横梁，两人小心地走到钟的上方。
黑瞎子说道：“不行，活扣在钟的里面。”
说完，他单手挂住横梁，齐羽抓住他的胳膊，拿他当绳子，垂下横梁，贴着大钟，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可能多年前也曾共事过的原因。
但是这口钟实在过于巨大，两人的身高完全够不到钟的下方。
齐羽伸出手，“再来一个人。”
胖子看了看自己的体型，对吳邪道：“天真，你比较邪门，你去勾引一下，说不定里面的粽子自己就出来。”
吳邪闻言怒道：“屁的勾引，会不会说话，想我死你就直接过来杀，这我怎么可能跳的过去。”
他看向汪灿，示意他去，汪灿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无动于衷，冷冷回了一句：“我没你那神通。”
胖子道：“别怂啊，我扔你过去，让你老丈人接住你。”
吳邪看了看下面，一片漆黑，心想万一老丈人不想接住他怎么办。
而且他觉得他的忧虑真的一点都不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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