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97
黑瞎子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看向齐砚:“小齐老板,你说句话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齐砚被他这一叫,回过神来,他看着黑瞎子被张启灵追得满场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奇怪的爽感。
“该。”他说了一个字。
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霍秀秀说:“老妹儿,我感觉这观影厅里全是柠檬味儿。”
“岂止是柠檬,”霍秀秀同样压低声音,“这是直接开了一片柠檬果园。”
“你说小齐回去以后,会不会被这几位活吃了?”
“那得看谁先动手。”
“我押小哥。”胖子说。
“我押小花哥哥,他杯子都捏裂了,肯定憋着大招。”
“天真呢?”
“吳邪哥哥战斗力不行,但他会委屈,他一委屈小齐哥哥就心软。”
“你们两个,”齐砚的声音幽幽飘来,“是不是觉得我听不见?”
霍秀秀和胖子立刻正襟危坐,乖巧得像两只鹌鹑。
〖抵达长白山后,院子里搭了个棚子,白炽灯吊在横梁上,胖子又招呼农家乐老板搬来两箱啤酒。
齐砚听着他们的笑闹声,思绪逐渐飘远……〗
光幕也跟着他的思绪转换。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知觉了,齐砚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出的白雾被风瞬间吹散。
他咬着牙,把身体从雪里雪地里,鲜红的血液就是敌人的路标。
………
齐砚慢慢把匕首抬起来,横在身前。
汪岑看了两秒,点了下头:“好。”他抬手示意,身后一名年轻的汪家人走出来,握着一把制式短刀,看向齐砚的眼神紧张又跃跃欲试。
“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你。”
说话之间,那个人已经近到身前。
几招之间,匕首被打飞,下一瞬,短刀刺入心脏。
齐砚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刀身从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道血线。
他捂着心口,弯下腰,痛苦地喘息,寒风从伤口灌进去,像一柄刀子在胸腔里搅。
“齐当家也是一代人物了,”汪岑怜悯地看着他:“临了,竟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他顿了顿:“可惜了。”
滚烫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齐砚感觉生机在一寸寸地流逝。
他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云顶天宫的方向,雪雾苍茫,天际线被山脉切割成一道锋利的白。
然后看向汪岑,笑了,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悬崖边,往后仰去。
“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
身体重重地砸在雪坡上,骨骼碎裂的声响从身体内部传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一大口血喷出来,溅在雪上。
山上的雪被震动,簌簌地落下来,一层一层地盖在他身上,像是把这个人在这世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点点抹去。〗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那个满身是血的身影渐渐被白色吞没,最后只剩下一片苍茫。
齐铁嘴猛地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阿砚。”
“疼不疼?”
问完他就觉得自己蠢,心口被人捅穿,骨骼碎裂,内脏移位,大口大口地吐血,他居然问疼不疼。
可除了这句话,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齐砚心里一酸,他从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齐铁嘴这辈子算天算地算人命,嬉笑怒骂游戏人间,唯独在孙子的事情上,半点都装不住。
他弯了弯嘴角,想把气氛缓和一些:“爷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解九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但你心里清楚,这不是你想表达的。”
齐砚沉默了一瞬,“九爷爷想说什么?”
“我想说,”解九慢慢道,“你方才的神情,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阿砚,你在疼。”
齐砚的眼神动了动,随即垂下眼帘,没有说话,他看着光幕上的自己,那个躺在血泊里,被雪一层层覆盖的人,觉得那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冷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他甚至能回忆起那种滋味。
不对,他不该回忆得起来的,这是未来,是他还没经历过的十年后,他怎么可能会记得?
可他的心脏在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止如此,那些未来的感情也在透过光幕一点点地投射到现在的自己身上,他又看向吳邪他们,这样的情况,看来不止自己。
黑瞎子忽然笑了,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极冷的戾气,他旁边的胖子看见这个笑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黑爷,你这样挺吓人的。”
“是吗。”黑瞎子没看他,“我只是在想,汪家那帮人,全都死透了没有。”
“哑巴,”他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种散漫的语气,“你说这是不是挺讽刺的。”
张启灵垂下了眼睛。
“小齐老板差点死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而你就在青铜门里头,什么都不知道。”
张启灵内心最隐秘的深处泛起一丝丝的疼,他走到齐砚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一个沉默,一个平静。
“对不起。”他说。
齐砚愣了一下:“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在青铜门里,”张启灵说,“你在雪山上。”
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可齐砚听懂了。
齐砚说:“你是去守青铜门的,不是来保护我的,你没有任何义务……”
“有。”张启灵说。
齐砚眨了眨眼睛,淡淡的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讲道理。”
张启灵摇了摇头。
“阿砚,”解雨臣抬起了眼,看向齐砚,“光幕放出来的这些,在现实中,你一个字都不会跟我们说的,对不对?”
他问的是疑问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齐砚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解雨臣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如果我们今天没有看到这些,十年后你的经历,我们可能都不会知道,只能一点点去猜想,去推测。”
“所以你们好好看,”齐羽冷冷的扫过几人,“阿砚一个人走了多远的路,遭了多少的罪,才站到你们面前。”
齐砚扶额:“爸,行了。”
他不是矫情的人,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他想如果换成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说出口的,只会徒增担忧,可他也理解一个作为父亲的心情。
“回去以后,”黑瞎子说,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你身边最好二十四小时不要离人。”
齐砚挑眉:“你要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黑瞎子记吃不记打,又不正经起来:“我这个位置本来就不稳当,你要是死了,我连汤都喝不上。”
齐砚:“……”
刚才那个沉重的气氛被他这句话搅得稀碎。
霍秀秀在旁边小声补充:“小齐哥哥就是太能忍了,他要是像吳邪哥哥那样,有什么委屈都写在脸上,反而让人放心。”
吳邪无辜中枪,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现在就是。”霍秀秀指出,“你从刚才开始,眼圈都红了。”
吳邪:“……我没有。”
“你有。”
“没有。”
“……”
解连环感慨万千地拍了拍身边解雨臣的肩膀。
“看见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早点下手,你看看这一个个的,心疼都写在脸上,你要是再不积极主动一点,连个位置都占不上。”
解雨臣:“……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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