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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团建


傍晚,饭菜都已经上桌,主桌的菜不一样,是齐砚亲手做的,坐在这里的除了他们,还有本家和海外张家核心的几个人。

张海叶坐在旁桌,看见主桌上那几盘菜,脸色骤变,张嘴要说什么。

齐砚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张海叶的嘴又合上了,低下头默默扒饭。

除了黑瞎子,其他人都没吃过齐砚做的饭,看着面前的几盘菜,期待满满。

吳邪幸福感要溢出来了,当然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更完美了,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齐砚的手,耳语:“这一桌子菜看着就好吃。”

“先吃,”齐砚把手抽出来,有些汗颜:“吃完再说。”

吳邪迫不及待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表情凝固了一瞬,机械地转头看向齐砚,后者默默地端起水杯喝水。

解雨臣放下筷子,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阿砚,你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说就行。”

其实,齐砚做的菜闻着都挺正常的,卖相也不错,但入口是另外一回事。

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大概是天赋在别的地方了吧,人不能太完美,要是再做得一手好菜,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操!”胖子刚想骂,被吳邪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操、操持这一桌好菜,辛苦了!”

张海客表情精彩绝伦,张海盐感动哭了,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本家人也陆续动了筷子,张隆半夹了块糖醋里脊,咬了一口,直接吐了,伏在桌上干呕了一声。

齐砚看向张启灵:“小哥,是不是他们不喜欢吃我做的饭?”

他微微抿了抿嘴:“我做了挺久的。”

黑瞎子别过脸去,掐着自己的大腿,憋笑快憋疯了。

张启灵看着齐砚,沉默了一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咽下去。

他目光扫过桌上所有张家人,语气淡淡的:“吃完。”

张隆半刚直起腰,听见这两个字,难以置信:“族长!?”

旁边桌的张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主桌的人突然都开始狼吞虎咽。

张海杏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在张海客碗里,“哥,你多吃点,你梦寐以求的。”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也抢着把菜夹给别人。

“大伯,您年纪大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你还在长身体,你吃你吃。”那位大伯反手给他夹了更大的一筷子,胡言乱语中,也不知道一百多岁的人了,到底在长什么身体。

后来就打起来了,为了把自己碗里的菜塞进别人嘴里,直接动了手,脸上都是同族友爱,手上全是见招拆招。

胖子看着这一幕,乐呵道:“哎呀,感情多好啊,互相布菜,感人至深。”

张念麟拉了拉旁边张海叶的袖子:“他们怎么了?砚叔做的饭那么好吃吗?”

张海叶端着碗,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一本正经道:“家的味道,吃完能早点去见太奶。”

第二天张家人走了一半,谁也没再提关于振兴张家的事。

剩下拢共十来号人,张海盐说好歹是家族聚会,搞个团建,他提议去泡温泉,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齐砚,眼神热切。

张千军是个没眼色的,附和了一句:“我看行,附近就有个温泉山庄,来的时候看见了。”

但却被齐砚一票否决,和一群花臂大哥泡温泉,他都显得格外纯良。

最后,一群加起来一千岁多岁的人,围坐在长桌边,玩起了当下最时兴的狼人杀。

半天下来,赢的人寥寥无几,他们玩这游戏,适配得令人咂舌。

狼人互搅混水,平民不信预言家,女巫不信守卫,看着谁都不像好人。

人人都敞开了斗心眼,尔虞我诈,齐砚一路玩下来,唯一的感受只有心累,说不出的心累。

为了挽救即将崩盘的信任,晚上烧烤配啤酒。

屋里蒸汽氤氲,药味苦辛,门窗紧闭,窗帘遮得严实,外头还在闹,隔着两进院子也能隐约听见。

齐砚靠在药桶边缘,上半身赤裸着浸在深褐色的药汤里,没过胸膛,头微微后仰,闭着眼。

张海客往里添药,“药量越来越大了。”他把空了的药包搁一旁,“你身体已经有抗药性了,再这么下去,下一次就得换方子。”

药渗进皮肤,密密麻麻的刺痛,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耗人的耐性,齐砚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声音有些哑:“换就换吧。”

“换方子容易,有几味药不好找。”张海客起身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排银针,用打火机过了火,“手。”

齐砚把胳膊从水里抬起来,搭在桶沿上,张海客托住他的手腕,掌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拇指按在内关穴上,银针刺进去。

“这套针法,会让脉象摸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张海客说着,斜刺入下一个穴位,“但只是表面功夫,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

齐砚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张海盐推门进来,一眼看到齐砚半裸着,只穿短裤,肩背的线条被氤氲得柔和了几分,冷白的皮肤透出不太正常的薄红。

他偏头看过来,眉眼被热气蒸得湿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多了些让人移不开眼的颜色。

张海盐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什么事?”

张海盐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提醒你们一下,吳邪他们看你俩长时间不出来,已经往这边走了。”

张海客眉头微动,手却没停,扎进最后一处穴位,“去拖一下他们。”

张海盐笑了,“你让我拿什么拖?”

“那是你的事。”

张海盐骂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海客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忍者。”

不一会,齐砚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张海盐的声音:“人家两个人在屋里说话呢,你们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冲过去,合适吗?”

解雨臣淡淡道:“说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久不出来,你说呢?”

“你说什么?”吳邪的声音冷下去。

“我说啊,”张海盐似乎还笑了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吧?”

“别扯了。”这话是解雨臣说的,听不出情绪。

齐砚听着张海盐在外面满嘴跑火车,眼皮跳了跳。

吳邪抬手正要敲门,听见里面齐砚的声音,带着情动暗哑:“别进来。”

门外几人,齐齐僵在了原地。

张海盐理了理白衬衫:“你们这副表情干嘛?他和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形影不离的,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吧?”

“什么时候的事?”解雨臣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张海盐摊了摊手,笑得暧昧:“这种事,不好往外说吧?”

“干啥了不能说?”胖子怒了:“小哥你快来,有人撬你墙角。”

张海盐啧了一声:“什么撬墙角,说得多难听,感情的事,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你大爷!”胖子呸了一口,“信不信我让小哥把你们全他妈逐出族谱?”

张海盐顶着族长的庞大压力  ,硬着头皮说:“还要再听下去吗?”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了,齐砚说完那句话后,张海客眸色骤然暗了下去,他伸手,指腹擦过齐砚的额角,替他把冷汗拭去。

齐砚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张海客的脖子上,那一圈纹身已经显露出来。

张家本家纹麒麟,外家纹穷奇,海外张家随便纹,因为纹身会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不便,所以比较自由。

张海客的纹身是在脖子上纹了一圈梵文。

齐砚第一次看见时,问他是什么意思。

那梵文译的诗词是: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他听了后,只觉得这个人真能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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