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箭头
第二天清早，齐砚伸着懒腰下楼，就看见解雨臣从门外进来，把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先锋有发现。”他说。
齐砚看到是一枚形状奇特的箭头。
“从哪找到的？”吳邪拿起来仔细端详。
见他神色有异，齐砚侧头问他：“你见过？”
吳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道：“这样的箭头，我在我爷爷的骨灰中见过，一模一样。”
解雨臣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这是底下的人从一个老乡家里收的。
齐砚拿过箭头，看了一会，忽然问：“听说五爷是尸狗吊的一员？”
吳邪怔了一下，点了点头，疑惑：“这和尸狗吊有关？”
“等等。”胖子打断他们，“胖爷越听越迷糊，有谁能给胖爷解释一下尸狗吊是什么？”
尸狗吊算是一个邪门组织，早年有些土夫子为了下墓能活着出来，会吃下古尸的肉，用死人身上的尸气把活人身上的生气盖住，这样墓里的粽子就不容易发现。
但是，经年日久会出现很大的副作用，为了解决这个副作用，这帮人抱团取暖，成立了一个组织，就叫尸狗吊。
听了齐砚的解释，吳邪道，“你是想说，这个箭头和副作用有关？”
齐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他：“五爷生前或者死时，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吳邪想了想，“有一点确实奇怪，我爷爷生前交代，他死后两个小时内必须火化，且火化炉周围不能有人。”
“这便说得通了。”齐砚把箭头给吳邪，让他仔细看。
“青铜陨石碎片做的。”
胖子闻言，眼睛亮了，从吳邪手里抽过去，掂了掂：“乖乖啊，大花，这东西还有吗？”
“箭头是从林场的朽木中挖出来的，”解雨臣道：“当地人说，这样的箭头在一些老木头里经常能找到。”
吳邪抬手按住兴奋的胖子，“别打岔，让阿砚说完。”
齐砚继续说道：“吃下古尸肉后，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会产生自我意识，这种自我意识的身体就是肉活了，也就是活肉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措辞：“也可以理解为极致的阳，只有这种极致阴的陨石碎片才能控制。”
“你爷爷身体里的箭头就是用来压制活肉化的。”齐砚看着吳邪，“尸狗吊成员死后如果不立即火化就会发生尸变，至于他不许人往炉子里面看，大概是因为在火化的时候，身体有自我意识，会激烈反抗。”
他说的多了，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胖子听后，直言：“邪魔歪道。”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一直看着齐砚，“小齐老板知道的倒是多。”
齐砚端着搪瓷杯，喝了一口，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下：“我爸也是尸狗吊的一员。”
胖子改口：“当我放屁。”
齐砚转头对解雨臣道：“让老乡带我们去林场看看，或许有发现。”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他们并不是很急。
老乡叫苗学东，他们带着人，就往林场走。
吉普车开了很久，绕着崎岖的山路，行至半山腰，上了一条泥路，才来到林场的后门。
苗学东的老爸曾是林场的工人，这里的林场很荒芜，遍地过膝的杂草，铁门上缠满了菟丝子。
他看林场没人，用钥匙开了一扇小门，说：“东西在老场区。”
他们走进草丛，一路来到林场的中间。
地下有很多枯树，解雨臣让伙计挖开地面，全是一层层的烂木头。
苗学东说，他记不清有箭头的木头是从哪里伐的了，大概是在东北角。
伙计们在锄地，齐砚靠着严防山火的警示牌抽烟。
解雨臣看着他，皱眉：“让吳邪戒烟，你自己倒是一根接一根。”
齐砚咬着烟，笑道：“那我管不住自己嘛，瘾上来了，小花哥哥通融通融？”
吳邪抗议：“我也心痒，给我一根。”
他伸手就要去摸齐砚口袋，被齐砚侧身躲过。
胖子就说：“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几个人正贫着，伙计忽然喊了一声：“老板，有东西。”
挖下去三米，坑里都是腐烂的木头碎屑，黑瞎子蹲在坑边，手探进木屑里扒拉了两下，找到一枚箭头，还是湿的。
又叫来一队人锄地，一时半会弄不完，他们干脆在这里搭起帐篷，砍出隔离带，生上篝火。
小满哥带着几只狗在附近转来转去，嗅个不停，伙计分成几组轮流挖，边上有人用筛子筛这些土和木头。
天黑了下来，胖子带着伙计还在孜孜不倦。
齐砚晚上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小半碗挂面，就钻进了解雨臣的帐篷。
吳邪和黑瞎子像是得了红眼病。
帐篷外篝火噼啪，映得篷布上一片昏黄，齐砚搂住解雨臣吻他，唇齿间带着凉意。
解雨臣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进去，尝到了他的味道。
一吻终了，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解雨臣的手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最后落在后腰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齐砚被他撩拨得身体发软，低头舔舐解雨臣的喉结，含糊：“瞒你的事多了，你想听哪一件？”
解雨臣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
齐砚被他看得叹了口气，手从他的衣摆下面伸进去，贴着他紧实的腰腹来回摩挲。
“行吧，”他说，声音带着情动，“就是看你今天的样子挺好看的，忍不住了。”
解雨臣被他摸得呼吸一沉，攥住他作乱的手，亲了亲他唇角，哑声道：“外面人多。”
齐砚低低笑了声。
解雨臣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搭在他身上，“睡吧，明天有得忙。”
……
齐砚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解雨臣就着侧躺的姿势看了他一会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阿砚最近这段时间太松弛了，他希望他能放松下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这种松弛，却让他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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