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到底醉没醉
齐砚脚步虚浮,半边身子靠在吳邪身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吳邪索性揽紧了些,手掌贴在他腰侧,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平常高一些,大约是酒精的缘故。
他扶着齐砚穿过回廊,推开客房的门,房间里开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色调。
吳邪弯腰去给他脱鞋袜,齐砚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吳邪。”
吳邪就那么仰着脸:“嗯?”
齐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
“渴了。”
吳邪起身去倒水,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齐砚已经把外套脱了,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露出一截锁骨。
他把水递过去,齐砚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
“热的。”
“你喝了酒,喝凉的伤胃。”
齐砚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搁,不喝了。
吳邪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过了一阵,换了一杯温水回来。
齐砚这才喝了半杯,把杯子搁下,垂着眼坐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扯了扯领口。
“怎么了?”吳邪盯着他的动作。
“洗澡。”齐砚抬手,使唤吳邪扶他去浴室。
解府的客房配的是独立卫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吳邪让他在洗手台边靠着,转身去调水温。
热水冲出来,蒸汽弥漫开,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回过头的时候,齐砚手指不太听使唤地和扣子较劲。吳邪喉结滚了一下,走过去拨开他的手,替他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衬衫褪了下来,露出精瘦的上身,齐砚身上有不少旧伤,颜色已经淡了很多。
“裤子自己脱。”吳邪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齐砚低头笑了一下,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然后他说:“站不稳。”
吳邪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去解齐砚的皮带扣,发出一声轻响,裤腰松开来,露出一截深色的内裤边,他的指节不可避免地擦过小腹上的皮肤,烫得像是被灼了一下。
齐砚的腹肌微微绷紧了下。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吳邪想把他的裤子往下褪,手刚搭上,抬眼就看见齐砚直直地看着他。
“你到底醉没醉?”
齐砚一只手抬起来,搭在吳邪的后颈上:“你试试。”
他的酒意早就散了大半,其实他是个喝酒上头快,醒得也快的人,黑瞎子灌的那几瓶在后劲上虽然还留着一点晕眩,但脑子在吳邪去倒水的时候就清楚了。
吳邪呼吸一滞,前倾了半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以为我暗示的很明显了。”齐砚歪头笑了笑,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到底敢不敢?”
吳邪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断了。
他一手撑在齐砚身后的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发狠地吻了上去。
舌尖抵开齐砚的唇齿,尝到了白酒的辛辣和属于他本身的清冽。
吳邪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齐砚的额头。
“阿砚,我爱你。”
齐砚应了一声,咬着他的下唇吮了一下,吳邪被他激得呼吸更重,手掌从他腰侧滑上去,唇擦过他的耳廓,舌尖轻轻一碾,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了一下。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齿尖磨过耳根边缘,不轻不重地咬下去。
齐砚一声低喘没压住,从喉咙里溢出来。
“吳邪哥哥……”
吳邪被这一声叫得彻底收不住了,吻沿着脖颈一路下去,在喉结上停住,舌尖舔过,锁骨处留下一道道浅淡的红痕。
齐砚抬手扯住吳邪的衣服下摆,手从上衣底下探进去,贴上他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浴室里的蒸汽越来越浓,水还在哗哗地流着,热气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他们贴得太近,近到任何一点变化都瞒不过对方,吳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也能感觉到齐砚的,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几乎是烫的。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眼底都烧着东西,意乱情迷之际,吳邪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刚勾住裤腰边缘。
“等等。”齐砚声音暗哑,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东西。”
他不觉得小花会在客房的床头柜里放那种东西。
吳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退开半步,伸手去够搭在架子上的外套。
就见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小方盒和一小瓶液体。
齐砚看看他手里的那盒安全套,又看看吳邪。
吳邪被他看得耳根烧起来。
“下午去超市买菜,顺带买的。“他咳了一声,声音不太自然,“结、结账的时候在收银台旁边摆着,就、就拿了。”
齐砚从他手里把那盒安全套抽过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规格,挑了挑眉:“准备得挺充分。”
吳邪脸上挂不住,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齐砚笑了一声,他把吳邪重新拽了过来,盒子塞进他手里,贴着他的耳朵说:“买了就别浪费。”
吳邪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三两下脱干净两人的衣服,手掌扣住他的腰将人翻了过去。
齐砚的手撑住洗手台边缘,吳邪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湿吻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下,齐砚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狭窄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阿砚……”
………
所有的患得患失,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吳邪像是个毛头小子,明明想温柔一点,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浴室里的水还在流,热气裹着两个人,蒸得人脑袋发昏,齐砚指节攥得发白,他抬头,镜子里映出他咬着下唇的样子,眉头微蹙着,眼尾却泛着红。
………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撞开浴室的门,一路到沙发边上。
吳邪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被汗浸湿的鬓角和微微失神的眼睛,胸腔里涨满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又酸又烫。
他俯下身,亲了亲齐砚的额头。
“阿砚。”
齐砚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哑透了:“你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
吳邪被他气笑了,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听见他嘶了一声又舍不得,轻轻舔过那一道浅浅的牙印。
后来怎么到的床上,两个人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床架一阵阵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齐砚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被吳邪一根根掰开,十指交扣,按在枕头两侧。
夜还很长,房间里回荡着齐砚压不住的喘息和吳邪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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