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48
〖意识如潮水般褪去，在即将沉沦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张启灵半跪在他面前，掌心流着血。
齐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想推开那只手，却被一股大力捏住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铁锈的腥甜，灼烧着他将要冷却的血管。
他想偏头躲开，却使不上劲，呛得咳嗽起来，张启灵一言不发，垂下手，任由掌心的血滴在地上，待他咳得稍微平息，再次抬起他的下巴。
这次，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液源源不断地渡入喉中，直到青黑纹路变淡，消退，张启灵才停了下来。
………
张启灵只是抬起未伤的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沾染的血迹，手指探了探他颈侧的逐渐恢复的脉搏，
“你不会有事的。”
……
“我不过是你漫长的生命旅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寂静中，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齐砚沉睡中稍显安宁的侧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或许也只是在心底响起的声音，轻轻道：
“你不是过客。”〗
而光幕之外，齐铁嘴终于喘过来一口气。
“活了……”他喃喃道，声音哑得不像话，“解了，毒解了……”
吳老狗长出一口气：“老子这辈子下斗都没这么紧张过。”
转头一看，三寸钉被齐铁嘴收紧的胳膊勒得哼唧一声，他赶紧把狗解救出来：“老八，松手，狗快让你勒死了。”
张启山道，“族长的血果然有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那他这得流了多少血？”黑背老六皱眉，“麒麟血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吧？”
“去了半条命，”霍锦惜轻叹：“八爷，您这孙男婿……是个狠人。”
齐铁嘴：“……”
神特么孙男婿啊，会不会讲话！
二月红拍拍他的背：“行了，这下放心了吧？张启灵还撑着，阿砚也稳住了，等胖子搬来救兵，他们就能活着出来了。”
齐铁嘴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什么，光幕里的画面却让他话音一顿。
只见张启灵喂完血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去齐砚唇边沾染的血迹，轻的像是怕弄疼他。
“嘶——”半截李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皮眉头一挑：“这动作……”
黑背老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擦个血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脑子是被粽子啃过吗？”陈皮翻了个白眼。
黑背老六：“？？？”
光幕里，张启灵的手指探上齐砚颈侧的脉搏，停留许久。
齐铁嘴忍不住道：“诊脉也不用诊这么久吧？”
张启山干笑：“可能族长的诊法比较特殊？”
“值得么？我不过是你漫长的生命旅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九门众人齐刷刷地屏住呼吸，等着看张启灵的反应。
但他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在齐砚颈侧按了下去。
齐砚陷入沉睡。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
“……”
“……”
吳老狗愣住：“这就把人弄晕了？”
黑背老六挠着头问：“他到底为啥把人弄晕？怕他说话太累？”
二月红若有所思：“其实仔细想想，张启灵那个性子，不善言辞，阿砚说那些话，他大概不想听，干脆就直接让他休息。”
“那他可以直接说‘别说了’啊！”齐铁嘴道。
“他要是会说这种话，”半截李笑：“他就不是张启灵了。”
“他不想听，那他为什么不捏自己？”齐铁嘴还在垂死挣扎，“他把自己捏晕啊！”
吳老狗拉住他，“把自己捏晕了谁救你孙子？”
好像有道理。
然后，他们看见张启灵在齐砚沉睡后，终于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张安静的侧脸上。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齐铁嘴又开始紧张起来，以为他又要干什么。
终于，张启灵开口了。
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光幕之外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不是过客。”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
“咳——”解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起来。
齐铁嘴一脸“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茫然。
张启山握拳抵唇咳了一声。
陈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啧。”
霍锦惜愣了一息，随后急道：“这话得当面说啊！把人弄晕了再说，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这位族长大人，他是真的不会谈恋爱啊。”
“谈什么恋爱！”齐铁嘴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不同意？”半截李转头问他：“你那孙子刚才差点死了，是张启灵把他救回来的，人家的血还在你孙子身体里流着呢，你不同意？让他吐出来？”
齐铁嘴：“…………”
众人憋笑。
“三爷说得对。”黑背老六自觉跟上半截李的节奏，“八爷，您要是不同意，现在就去张家古楼，把您孙子抢回来，顺便把那闷油瓶的血还给人家。”
齐铁嘴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一个个的，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胳膊肘往外拐，”解九笑道，“是我们都看出来了，那张家族长，对阿砚是真心的。”
“有什么用？”齐铁嘴闷闷道，“他是张家族长，活那么久，阿砚能活多久？最长不过百年。”
众人也沉默下去了。
百年之后呢？
齐铁嘴道：“我不是不承张启灵的情，可我得为阿砚考虑。”
〖不知道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终于，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落在齐砚苍白的脸上。
他睫毛颤动了几下，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偏过头，抬手挡在眼前，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里挣脱。
“天亮了。”他放下手，望向那片逐渐扩大的光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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