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30
“小阿砚……”霍锦惜轻叹一声，“他知道吗？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吗？”
他不知道。
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成年那天，齐羽来过。
齐砚没有上帝视角，他不知道齐羽在哪里，他只能凭借那点血脉相连的感应，去捕捉一丝父亲的踪迹。
可他们这些看客却看的清清楚楚。
一人在高处默默凝望，一人在低处苦苦寻觅，咫尺天涯，相见无期。
不知是谁又叹息了一声：“小砚用尽了一切办法，终究也没能见到齐羽。”
“但他知道他来了。”解九声音很平静：“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张启山缓缓点头：“齐砚何其聪明，他又怎会不知齐羽为何不见他。”
“但是在他心中，无论如何，无论齐羽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他父亲，他不会不管他。”
“也正因为如此，齐羽才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吳老狗道：“他太清楚了，如果小砚知道了他的处境，他会不顾一切，会一次又一次踏上险途，无穷无尽。别忘了，他连陨玉都敢闯。”
就像齐羽对黑瞎子说的，“你想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么？”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画面里，齐砚最终还是走了，他选择尊重父亲的意愿。
可齐铁嘴知道，这孩子绝不会放弃的。
“老八？”吳老狗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齐铁嘴没有应，他正低头一遍遍掐指推算。
吳老狗看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相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老八了。
卦不算同人，命不问至亲。
越是关心则乱的人，越不敢轻易起卦，怕算不出结果，更怕算出坏结果。
老八给人算过多少卦？数不清了，可唯独对齐羽，对齐砚，他从来都是能避则避。
终于，齐铁嘴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半晌，声音沙哑地开口：“卦象……卦象说……”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
吳老狗急得差点让三寸钉开口：“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齐铁嘴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卦象说，能见。”
“这不是好事吗？你哭什么？”二月红面露不解。
齐铁嘴喉咙动了动：“相见不相识。”
张启山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齐铁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这个卦象有太多解法了，他无法确定这卦象预示着怎样的未来。
〖齐砚的身影消失在镇口的拐角处不久，另一道清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棚子里那个位置上。
“一碗牛肉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外地来的？”店家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随口问道。〗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屏幕，时至如今，他们才终于看清齐羽的模样。
他很瘦，眉眼低垂，五官的轮廓能看出与吳邪的相似之处，可又确确实实不像了。
准确地说，是神态不像，吳邪的眼神总是亮的，哪怕历经艰险，眼底总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可齐羽的眼睛像是燃尽了的炭，只剩余温，不见火光。
如果吳邪此刻站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将他俩混为一谈。
“从吳邪入局后，它开始注意到吳邪起，这张脸的用途就已经完成大半。”张启山顿了顿：“谁会愿意顶着别人的脸活着。”
“我还是想见见他本来的样子。”齐铁嘴看着那人轻声道。
吳老狗伸手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老八，这还用想？小砚那模样在那摆着呢，当爹的能差？说不定当年还迷倒一大片呢。”
霍锦惜也笑了：“那是，这还不简单，照着小砚的眉眼骨相，你再照照镜子，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齐铁嘴闻言闷闷的应了声。
〖“对了，阿砚，”吳邪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从高脚楼的桌上的玻璃板底下抽出来的，“你看看是齐叔叔吗？”
齐砚接过来，同样是一张黑白老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背景模糊，能看出就是这个村寨的坡口，远处还能看到些吊脚楼的檐角。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穿着衬衫，套着那个年代最常见的工装外套。
那张脸，年轻，温和，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齐砚喉结滚动：“是他。”
胖子这才知道吳邪在屋里的时候居然顺了照片，凑过来瞧，嘴里“啧啧”两声：“咱叔长的挺俊啊。”
“那不废话吗？”齐砚闻言哼笑一声：“不然我能长这样？”
在高脚楼里来不及细看，如今仔细打量，吳邪才发觉齐砚和齐羽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不过照片上的男人温润中透着些许疏离，是大家闺秀喜欢的模样。
而齐砚更显锋芒。
“得，现在百分之二百肯定这儿有斗，而且规模绝对小不了，光天真三婶就算了，连小齐他爹也在，就咱们知道的九门都来了两家了，”胖子激动：“九门在的地方能有什么？肯定是墓啊！大墓啊！”
“小齐弟弟，你知道你爹是哪一年来的不？”
…………
齐砚心里算着时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吳邪想了想，道：“既然齐叔叔来过这里考察，你家里应该会有资料吧，要不然回去找找？”
齐砚突然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奇怪，他沉默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
吳邪有些意外。
齐砚道：“我爸在西沙出事后，我爷爷把家里关于我爸所有的东西都烧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他有些自嘲地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见到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呢。”
“那时候我爷爷年纪也大了，大抵是怕睹物思人。”〗
“这不就见到齐羽什么模样了吗，”吳老狗问：“跟你想象中的一样不？”
齐铁嘴盯着屏幕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半天没吭声。
吳老狗拿胳膊肘捅了捅他：“老八？问你话呢？”
齐铁嘴哼了哼：“我们老齐家的基因能差到哪去，都随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霍锦惜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张启山看着正在播放的屏幕，说道：“齐羽去做什么，老八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不然不会把家里关于齐羽的东西全烧了。”
“所以五爷八爷是一定是共谋，”二月红想起解连环和吳三省：“再加上九爷，这三家，至少三家，制定了某个计划，用来对付它。”
思路越来越清晰，他们大概已经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长达几十年的九门计划，需要三代人去完成。
初代制定计划，二代执行计划，最终由三代来结束这一切。
所以，它没有被除去，计划就不会停止，吳邪他们的征途就不会结束。
于是，他们又被引来了巴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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