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21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往常齐羽工作外出，顶多三五个月，而今将将一年没有回家。
小齐砚天天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有时等一两个小时，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
每次齐铁嘴从铺子回来，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都会深深叹一口气，再把他抱回去。〗
齐铁嘴看着那个巴巴张望的小人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忽然就共情了屏幕中垂垂老矣的齐铁嘴。
亲眼看着孙子一日复一日地在无望的等待中慢慢长大。
他们都知道，小阿砚或许永远等不到齐羽了，或许找到的只是一个非人非鬼的怪物。
见微知著，解九见他神色郁郁，宽慰：“想开些，齐羽他或许是不同的，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糟呢。”
“毕竟，”他轻声道：“齐天大卦也不是摆设。”
“但愿。”
〖九门多于长沙起家，清明时节，总要回乡祭祖。
这段时间也是难得团聚的日子，此时若站在长沙街头，仿佛能见识到老九门的辉煌。
今年轮到吳家做东。
不知道是谁提议玩捉迷藏，几个小孩立刻欢呼起来。
吳家的宅子前后几进，厢房院落错落，正是玩这个的好地方。
轮到小齐砚找人的时候，他先是叫住所有人，挨个问了一圈生辰。
小伙伴们摸不着头脑，七嘴八舌报完，最小的那个扯着他袖子催：“砚哥儿，你问这干啥？快闭眼，数到一百我们就藏好啦。”
………
“不算不算，你肯定是偷看了。”年纪最小的不服气地嚷嚷：“不然你怎么会都知道我们藏在哪里。”
小齐砚下巴微扬，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我才没有偷看，这叫本事。”
“不对，”小吳邪看了一圈：“小花妹妹还没有被找到。”
伙伴们也四处看：“时间到了，那就是小花赢了呗。”
说完，扎着头发的小花就从月亮门后的桂花树桠上跳了下来。
堂屋里喝茶的长辈不禁莞尔，齐铁嘴笑着摇头：“这小机灵鬼。”
多年以后，吳邪每每想起这一幕，都要咬牙切齿：齐砚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小花藏到最后。
就因为小花漂亮。〗
齐铁嘴正端着茶杯喝茶，察觉到众人目光，动作一顿：“都看我干嘛？”
吳老狗幽幽道：“小砚打牌算牌，捉迷藏算人，不会都是跟你学的吧？”
齐铁嘴一听就炸毛了：“胡说，我打牌从不作弊，牌品很好的。”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老八，你摸着良心说。”
“我摸着良心说，”齐铁嘴真把手按在胸口，“我齐铁嘴行得正坐得直，打牌全凭技术和运气，什么时候算过卦？”
“上个月。”二月红轻飘飘地开口。
齐铁嘴一愣。
二月红补充：“你连赢五把，把三爷的烟钱都赢走了。老三当时就怀疑你使诈，你说你是手感来了。”
半截李冷哼一声：“现在想想，什么手感，分明是卦感。”
“那不是，”齐铁嘴急了，“那天我是真的手感好，再说了，我要是真算卦，能只赢烟钱？我早就……”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刹住。
众人看他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早就什么？”霍锦惜笑眯眯地问，“早就把我们都赢个底朝天？”
齐铁嘴：………
吳老狗补刀：“还有老八，那天打牌，你连赢我十二把，你说那是手气。”
齐铁嘴：………
解九笑着打圆场：“行了，八爷的牌品我们心里有数，其实齐家祖传的不是算命，是开挂。”
〖天气闷热，跑也跑累了，一群小孩三三两两坐在廊下纳凉。
小齐砚从堂屋喝水出来，正巧碰上办事回来的吳二白，他站定，规规矩矩地唤：“吳二叔好。”
吳二白看着他，没应声，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
“回来了？”吳老狗盯着棋盘愁眉苦脸，抽空瞥了一眼来人，招手：“把枇杷给孩子们分了吧。”
吳二白不敢忤逆父亲，去里屋净了手，端着那盘洗好的枇杷，出去分给了那群小孩。
“齐砚，我要和你换。”
小齐砚捧着枇杷正要剥皮，闻言抬起头，“不换。”
男孩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抢：“凭什么你的就最大？这不公平，我比你小，你要让着我。”
小齐砚眼疾手快，把枇杷往身后一藏：“枇杷是二叔分的，你要觉得不公平，找他换去。”
“吵什么？”吳二白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不咸不淡的。
那孩子哼了一声，嘟囔着跑开了。
又落下一子的解九看了吳二白一眼，又看了看一把年纪还跟副官拌嘴个不停的齐老八。
廊下，吳邪挥着拳头，愤愤：“小齐弟弟你别理他，他上次还抢我的糖人呢。”
和神经大条的吳邪不一样，小花心思细腻，回想之前种种，小声问：“二叔怎么谁都笑，就对你板着脸。”
齐砚咬了一口：“二叔就是那样的吧。”
“不是。”旁边的小吳邪闻言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小齐砚想了想，说：“那可能是我不好笑吧。”
吳邪被这个回答噎住了。
堂屋里，吳二白又续了一杯茶。
他抬头，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那三个孩子身上。
落在齐砚身上。
许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苦的。
可他已经习惯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古怪，更何况还有上帝视角。
半截李摸了摸下巴，率先打破沉默：“吳家老二这是什么路数？”
“这……”霍锦惜有点懵，“他到底是喜欢这孩子还是不喜欢？”
“给最大的，但不给好脸。”二月红总结，“这态度，怪得很。”
齐铁嘴没往心里去，但到底哼了一声：“我们小阿砚又不是银元，还能指望人人都稀罕？不过人家二白也没让孩子受委屈。”
吳老狗挠挠头，实在想不通：“我家这老二，看起来倒是个心思深的。”
解九微微蹙眉，忽然开口：“其实，有一种可能。”
吳二白看孩子的眼神，他透过屏幕看得分明，那不是讨厌，也不是恶意。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众人看向他。
解九却摇了摇头，没往下说。
有些猜测，不适合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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