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8
〖潘子道:“三爷给传的话,咱们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想一想,地宫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
玄武拒尸之地,用杭城土话的发音说出来,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齐砚一看吳邪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所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吳邪把他的推导给他们一说,胖子猛一拍大腿:“操!还得是三爷,真他妈绝了,佩服!”〗
“杭城土话。”
齐铁嘴“嘿”了一声,捻了捻手指,“吳老三这狐狸崽子,肚子里弯弯绕绕是真多,差点把所有人都给绕进去。”
他看向吳老狗,“你们吳家这脑筋,是不是都长在算计人上了?”
“算计人?真论起来,在你们齐家面前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吳老狗抱着三寸钉,斜睨着他。
“我们算人算命算人心,”齐铁嘴摇头晃脑地辩解道:“但可不会去算计人心。”
“那真不一定喽,老八。”吳老狗意有所指地看向大屏幕上齐砚步步为营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齐铁嘴。
“你们齐家的人,若真算起人心来,怕是比谁都准。”
齐铁嘴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况且,”吳老狗慢悠悠道:“兵不厌诈嘛,在那地方,信得过的只有自己人,这法子虽然简单,但管用。”
霍三娘也轻轻点头:“确实巧妙,吳家小三爷,平时看着……嗯,直率,没想到也有开窍的时候。”
她顿了顿,看向吳老狗,“五爷,你们家这下一代,倒是互补得很。”
这谜面本身就具有误导性,将“语言”伪装成“风水”,若非吳邪及时跳出框架,他们恐怕还要在错误的方向上耗费更多时间精力。
至于误导的是谁,防范的是谁,几人轻咳一声,不再说话,毕竟,另一个当事人在场。
〖吳邪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眼皮有些沉重,他撑着身子坐起,脑中还有几分眩晕。
“感觉好点了吗?”一道清润的嗓音适时响起。
吳邪刚转过头,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已经覆上他的额头,他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着担忧的桃花眼里——齐砚那张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吳邪整个人怔住,僵在原地。
“烧退了啊,怎么不说话?”齐砚稍微拉开了些距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解。
吳邪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有些沙哑地回道:“好……好多了。”〗
屏幕上吳邪那怔愣闪躲,耳根泛红的细微反应,被空间里这群人精尽收眼底。
齐铁嘴第一个乐了出来,他咂咂嘴:“哎哟喂!瞧瞧,瞧瞧我们家小阿砚这模样,这眼睛,这气度,狗五,不是我说,你孙子这定力可不太行啊,这就看呆了?”
吳老狗正端着茶杯,闻言差点呛到:“定力?呵,老八,你齐家的人,长得就跟会下蛊似的,我们家小邪那是实诚,没防备,着了道而已。”
他慢悠悠地抚摸着三寸钉的背毛:“再说了,年轻人,血气方刚,对着张好看的脸晃神,算什么大事。”
对着好看的脸晃神?安静观看的二月红闻言,眸光却微微闪动。
九门的兄弟们个个长得不错,但也没见谁看谁晃了眼。
他心思细腻,又精通人情世故,将吳邪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这可不全然是兄弟间被照顾的感动或尴尬。
倒更像是,某种猝不及防的,带着悸动的羞涩?
但二月红看了一眼正跟齐铁嘴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吳老狗,又看看得意洋洋的齐铁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点破,怕不是要炸锅?老八估计能炸上天,狗五怕是得当场跳脚。
算了,可能是他想多了,每个年代年轻人相处的方式,或许本就与他那时不同了。
女人家心思细腻,霍三娘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八爷,你们家这小砚,确实是生了一副好相貌,专注看人时,谁挨得近了怕是都扛不住。”
“那是自然!”齐铁嘴昂起头,全然接受,“随我,都随我,哈哈,我们老齐家这基因就是好。”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陈皮阿四,冷冷开口:“色令智昏。”
“老橘子皮你闭嘴,”齐铁嘴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炸了毛。
“这叫兄弟情深,你懂个屁!我们小阿砚这叫有魅力。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阴沉沉像个老棺材瓤子,小孩看了都做噩梦。”
“齐老八,你想死么?”
“陈皮!”二月红警告了一声。
陈皮阴冷地瞥了齐铁嘴一眼,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行,齐老八,你有人护着,老子不动你。
〖吳邪见他弯腰捡起照片,刹那间,他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握着照片的指节因用力而绷得发白。
……
“我操……这都怎么了?这间墓室他妈的邪门了吧?”
………
吳邪脑子里乱作一团,他将照片翻转过来,后面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西沙考古队,李四地留念。
………
齐砚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吳邪静静地陪在一旁,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烟草燃烧时的轻微细响。
一根烟很快燃到了尽头,齐砚用手指捻灭了烟蒂,仿佛感觉不到烫,他才抬起头,平静地说道:“这里没有他。”
吳邪心里松了一口气,才道:“他们那一队人中,至少有三个人不在这里,说明齐叔叔他们可能还活着。”〗
先前轻松调侃的气氛荡然无存。
“西沙考古队?”二月红眉头紧锁,他注意到照片翻转后那个名字,“李四地……这是李家的孩子?”
他话音未落,身旁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半截李微微坐直了身体,盯着屏幕上映出的照片背面那行小字。
半晌,他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
他和他的嫂子真的有一个儿子吗?
他儿子死在了这里?半截李握着扶手的手慢慢攥紧。
吳老狗看着自己孙子那副手足无措,心疼却又不敢靠近的模样,眉头紧紧锁着。
他这个孙子,心软,重情,看不得身边人受苦。
“老八……”吳老狗看向身旁的齐铁嘴。
齐铁嘴脸上的得意和嬉笑早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看着齐砚沉默抽烟,指尖捻灭烟蒂的动作。
他在一具具翻找尸体时……心里该多煎熬。
齐铁嘴也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齐砚,目光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小阿砚……难为你了。”
但当齐砚说出“这里没有他”时,空间里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齐铁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霍三娘轻声道:“让小邪……陪他坐一会儿吧。”
解九道:“那个向导是故意引他们来这里的。”
张启山微微颔首,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从西沙到长白山,吳邪他们走过的路,上一代也走过,两代人,最终都汇聚在这个所谓的云顶天宫,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还是某种无法挣脱的宿命?
“西沙的事……看来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吳老狗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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