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5
〖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争吵声不断：“齐砚那孙子做事太不地道！他妈的，真以为他当家的位子坐稳了吗？”
……
“再说了，兄弟们也都没说您独吞的事，但您回来就要查账，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
“谋杀当家人，罪无可恕。” 他侧首：“乔叔，割了他的舌头。”
……
齐砚放下最后一册账本，看向那些忐忑不安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声道：“账面上做手脚的，三天之内把钱补上，我既往不咎。”〗
空间内唯有光幕上的画面流转，当听到“谋杀当家人，罪无可恕”那冰冷彻骨的声音，看到利刃寒光闪过时，先前那些轻松调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齐铁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光幕上那个居高临下，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与不久前画面里那个于海风中微笑叹息，眉眼温和的年轻人，几乎无法重叠。
这才是他如今真正过的日子？
吳老狗收敛了玩笑神色，眉头紧锁，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家那个被众人护着，“天真无邪”的傻孙子，心头滋味复杂。
“他必须如此，”解九情绪难辩，“齐羽失踪，老八已逝，齐家这一脉，只剩他一个，若不狠，不立威，别说重振家业，恐怕连骨头都被人嚼碎了，只是，这代价……”他未尽之意，众人皆明。
他第一眼见小花，就看出来两人太像了，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这不仅仅是齐砚的生活，也同样是解雨臣经历的折射。
二代早断，越过父辈从祖辈手中接下家业，注定布满荆棘。
“下面的人敢如此嚣狂，甚至动了杀心，足见积弊已深，烂到了根子里，他这是……在刮骨疗毒。”吳老狗拍拍昔日老友的肩膀：“老八，你也是当家的，你该明白的。”
齐铁嘴什么都懂，乱世中人心更加复杂难辨，他见识过江湖手段，自己也曾周旋各方，可当这凌厉乃至酷烈的一面，如此直观地出现在自己血脉后辈身上时，感受截然不同。
张启山缓缓道：“他能以一个少年之身撑起齐家门户，还能将局面控制住，逼得那些蠹虫狗急跳墙……此子心性、手腕，皆非常人，只是……”他顿了顿，“未免太过孤绝。”
“他以后不会再是一个人了，吳邪，小花，秀秀他们都是彼此的后盾。”二月红善察人心，也能看得出未来。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点狡黠又坚定的神色：“我孙子不容易，但我齐家的种，没怂！他能撑起来，我这当爷爷的，现在知道了，就更得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根子上，帮他松松土，别让那些蛀虫烂得太厉害。”
众人见他如此，氛围稍稍松缓，半截李笑骂：“你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
〖齐砚在他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为他斟了一杯茶，问他：“怎么来长沙了？”
“这边有生意要处理，顺路过来看看。”
……
“海底墓出现幻觉的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
解语花胸口一阵堵得慌，想说些什么，但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见齐砚摘掉了手套，直接上手拿起了青铜树枝，他急忙起身阻止，但是齐砚动作太快。
……
他抬头，便见解语花冷沉着一张脸：“齐砚，你太胡闹了。”
没想到解语花听完似乎更生气了，压着怒火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万一又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怎么办？”〗
二月红笑了笑：“我就说，他们都能看着住点对方。”
“这才对嘛，”齐铁嘴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笑眯眯模样，“有个能互相照应，知冷知热的朋友，比啥灵丹妙药都强。小花这孩子，面冷心热，是个好孩子。”
解九爷看着光幕上自家孙子那明明担忧却偏要摆出冷脸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八，这下可以放心些了？”吳老狗笑道，“你孙子厉害着呢，不仅有手段镇得住场子，也有福气交得到真朋友。”
霍三娘凤眸微挑：“九门向来同气连枝。”
〖“那不是吳邪吗？他在耍猴玩吗？”
他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见底下的两个人正被十几只猴子抢背包，被耍的团团转，甚至有猴子拿石头丢吳邪两个人。
“你确定是他们在耍猴，不是猴在耍他们？”
解语花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问道：“需要去帮他们吗？”
“不用，吳邪需要锻炼锻炼，而且他顶多疼点，不会受伤。”〗
“哈哈哈哈哈——”在座几人哄堂大笑。
张启山拍了下膝盖，难得笑得开怀：“这倒是个锻炼反应的好法子，就是……不太雅观。”
齐铁嘴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光幕：“老五，看看你大孙子！被猴儿欺负得满山跑！这身手……哎哟。”
霍三娘掩唇，肩膀微颤。
二月红含笑瞥向吳老狗，只见这位狗五爷一张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化作哭笑不得的一声长叹，伸手扶住了额头，肩膀却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是该说他傻呢，还是缺心眼儿？被猴儿拿石头丢……祖宗的脸啊……”他想了想，原来是他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齐砚嘴角终于扬了起来，语气轻佻的说道：”爷来英雄救美了。”
解语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眼眸微闪，也挑眉轻笑：“来的正好。”
………
解雨臣只能默默调整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
“阿砚，你身后有我。”
齐砚向上伸出手，解语花握住他，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光幕上的画面是两只相握的手上，那掌心交叠处，传递的是无需言说的信任与力量。
空间内，短暂的安静后，响起几声带着释然与感慨的叹息。
“好。”张启山率先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身后有我，这四个字，在江湖里，比万两黄金都重。”
解九神情也柔和了许多：“孩子们自己的缘分，依着小花那性子，能让他说出这话的人，不多，他们彼此扶持，是九门之幸。”
作为解家的掌舵人，他太清楚一个可靠的盟友，一个能交付后背的同伴，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有多珍贵。这远比单纯的家族联姻或利益捆绑，要牢固千万倍。
“可不是嘛，”吳老狗也感慨道，“咱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佛爷、二爷……还有咱们几个，枪林弹雨里闯，不也是把后背交给彼此？看到他们这样，我倒觉得，九门的气运，还没断。”
他想起自家那个还在被猴耍的大孙子，又有点心塞，但再看看光幕上齐砚和解雨臣，又觉得未来或许没那么让人担心了，至少，吳邪身边，也有这样能拉他一把的朋友。
“有这一句话，有这一握手，前面那些腥风血雨，勾心斗角，便都值得了。人活一世，图个什么？到头来，不就图几个真心实意的人么？小砚如今有了，是造化。”二月红一直含笑看着，此时也温声应和。
齐铁嘴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最后那点因为看到孙子刮骨疗毒而生的刺痛和忧惧，渐渐被一种其他东西替代。
“是，是造化。”他重复着二月红的话，“我就说我孙子面相好，命里有贵人，小花就是他的贵人。咱们九门第三代，我看，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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