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老天爷……”菜头喃喃道，几乎忘了举起相机。
黎簇也看得呆了，幽闭的恐惧暂时被眼前的奇景压了下去，情不自禁搓了搓胳膊：“这地方也太冷了吧。”
“这应该就是古书中记载的清凉殿了，这是皇室专门建造用来避暑的。”纪录片团队的曾爷感叹：“据说在盛夏的时候，依然的清凉，跟下了霜一样。”
“神奇…太神奇了……”
……
马老板挣开凯子的搀扶，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就是这里…我要的东西肯定就在这里！”
“都别愣着，”苏难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溺，“找找看，有没有老板要的东西，还有，都小心脚下，别碰任何不该碰的。”
吳邪没有理会周遭的骚动，环视一圈，擦亮一根火柴，手腕一扬，将它掷向上方的灯渠。
瞬间，火焰如苏醒的长蛇般沿着灯渠迅速窜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焰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却，整个宫殿照亮在眼前。
“我靠……这居然全是玉做的……”
“发了，这下真发了……”
“菜头！快，把那边也拍下来！”
齐砚的视线并未落在宫殿里，他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微微蹙眉，无声地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
苏难两步走到吳邪旁边：“你怎么不拍？”她意味深长：“不感兴趣？”
“这还不是我要找到的地方。”
黎簇忍不住插嘴：“你差不多够了，这些东西够你还高利贷了。”
苏难饶有兴味地“呦”了一声：“你还借了高利贷啊？”
吳邪没说话，侧过脸，又装模作样地去找其他线索。
黎簇独自转了一圈，老麦一伙人撬锁找宝贝，激动地不能自已，导演那群人沉浸地拍摄。
忽然，他耳尖一动，捕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声，与此同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他心里发毛，凑到王导身边：“王导，你觉不觉得……这地方特别诡异？”
王导头也不回，心思全在镜头上：“古代宫殿嘛，可能都比较诡异，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觉得不对劲，关老板说过，一有情况立马撤，咱们要不……先撤吧？”
王导朝助理招手：“小孩子就是容易紧张，来，给他拿点纸笔，让他自个儿记录记录，玩会儿就好了。”
黎簇瞪着递到眼前的纸笔，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群人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不远处——齐砚正独自靠在一根玉柱旁，指尖夹着一根烟，慢慢地吸着。
黎簇顿了顿，还是攥着那没用的纸笔，朝玉柱那边走去。
齐砚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看着宫殿另一头咋咋呼呼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烟。
黎簇瞄了一眼他指尖明灭的烟，嗅了嗅，闻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你还有心情抽烟。”
“不然呢？”他声音微哑：“像他们一样去撬玉，还是像你一样满屋子转圈？”
黎簇被噎了一下，“这地方太渗人了，马老板他们究竟找什么？”
“每个人来这里都有自己的目的。”齐砚掸了掸烟灰，“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的是别的。”
“那你呢？”黎簇忍不住追问，“你来这儿，是什么目的？”
“我么…”齐砚将烟蒂在玉柱上捻灭，他垂眸看向指尖残留的灰烬，却没有回答，只道：“有些路，走的人多了，痕迹就乱了。”
黎簇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更加一头雾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接不上这高深莫测的调子，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闭上了嘴，心里疯狂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徐哥还打哑谜，就不能好好说句人话吗？
“要出事了。”
“什么？”
黎簇还没反应过来齐砚说音冷不丁的一转，顿时感觉地动山摇起来，他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却被齐砚一手拎了起来。
“看见没？”他朝旁边扬了扬下巴，只见墙壁上无数赤红如宝石的颗粒正簌簌崩落，溅了一地。
“你……”黎簇一口气堵在胸口，“徐哥你早知道？那你不早说？！”
“早说？”齐砚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近乎没有，“他们听得进去么？”
黎簇哑口无言，只得死死扶住身旁的玉柱，试图站稳。
“走，去中间。”齐砚说完朝着那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黎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狼藉和惊恐的人群，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了上来。
这鬼地方……果然不出事才怪。
还有，徐哥你能不能有一次把话说全了！
他心里哀嚎一声，一边急忙跟了上去，一边问，“关老板呢？”
齐砚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颇为欣慰：“这种时候还能顾着你老板，不错。”
黎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哪里是关心吳邪，他是怕吳邪要是折在这儿，自己也别想出去了！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吳邪和苏难立刻跑了回来。
几乎同时，宫殿入口处传来“咣”一声巨响，石门轰然坠落，封死了来路。
吳邪道：“一定是触动了机关，”他看向中间被打开的箱子：“谁拿了东西，放回去！”
老麦喊：“和这有什么关系？”
苏难喝了一声：“都放回去，一样都不能留。”
众人这才慌忙将手里的玉器珠宝纷纷扔了回去，晃动随着最后一件物品的归位，渐渐平息下来。
“好了，不晃了…”
“吓死老子了……”
话没说完，脚下的地板再一次震动起来，更加剧烈，随后除了中间石台的地板，全部开始裂开，只剩下形似“跷跷板”的石面。
“啊——！”老秤一个不稳，惨叫着坠入下方的黑暗。
黎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倾覆带得向后倒去，吳邪眼疾手快抓住了他，依着惯性跟着往下滑，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抡起地质铲，勾住了石台的边缘。
黎簇低头看了看，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手心渗出冷汗，咽了口唾沫，紧紧抓住吳邪的手：“你……可别公报私仇，千万别松手啊！”
“保存体力，别说废话。”吳邪说着，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他。
是齐砚。
确切地说，是齐砚的手越过边缘，一把攥住了吳邪的手腕，那只手很稳，在这种关头，触感被无限放大。
“抓紧。”齐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声音很低，甚至被周遭的惊呼和崩塌声盖过的模糊，但吳邪听清了。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铲子，反手握住了齐砚的手腕。
齐砚手臂发力，和众人一起，将他连同被他拽着的黎簇，一同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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