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分头行动
等齐砚缓过来了，才将湖底下发现的汉式古楼和他们讲了一遍。
“我靠！”胖子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张家楼主？小哥，该不会是你们老张家的祖坟吧？”
齐砚也转头看向张启灵，见他看着水底，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吳邪沉吟着开口，语气里透着不解：“苗瑶自古与汉家不两立，明清时期冲突最严重，瑶王怎么会允许汉人在寨子里建这么大一幢耀威扬威的房子？”
“不止如此，这座汉式古楼完全被包围在四周的高脚楼内，看起来就像被保护起来一样。”
齐砚说着，见吳邪仍旧拉着他，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他不动声色抽回手，越发觉得吳邪榆木脑袋，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拽着别的男人不松手，这合适吗？
“如果真和小哥有关系，”吳邪顿了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咱们这一次来也值了。”
徒手潜水还是太费劲，每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体力消耗很大，如果要仔细调查水底古寨，必须得用专业设备。
最后经过协商，由吳邪回去置办装备，胖子和小哥继续打捞，齐砚留下来寻找墓室入口。
假设真如他们的所想，这个墓和张启灵有关系，那入口必然隐蔽，用胖子的话来说，“没小齐不行，这寻墓探穴的活儿，离了他咱们可玩不转。”
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两个星期，次日一早，吳邪就跟着阿贵回了村子，先到县城买了点游泳的东西让阿贵带回去，然后再坐车驶出了十万大山。
胖子和张启灵又潜了几次，又带上来一些东西，但都已经腐败，没什么用处。
胖子捞上来一支枪，烂的跟烧火棍一样，他爱枪，连叫可惜。
齐砚屈膝靠着石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拿着罗盘掐指算着，越算眉头越紧，最后在纸上写下来一个结论：入口可能在山里，不在水里。
云彩在一边看的出奇：“齐老板，你真的是算命先生？”
“不像？”齐砚挑眉。
云彩摇头，看向他即使靠在石头上也依旧姿态从容，带着一种难以磨折的矜贵，和她见过的跑江湖的算命先生截然不同：“看着像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
齐砚忽然笑了，听到胖子的喊声，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看看他们这次捞上来了什么？”
云彩刚到岸边便看见一地的尸骨，吓得脸色一白，“啊呀”一声退了半步。
齐砚走过去瞥了一眼：“你们捞这些干什么？熬大骨汤么？”
“嘿，我说小齐，你这嘴淬了毒还是咋的？懂不懂得尊重前辈？”
胖子嚷道，转头见云彩受惊，连忙改口：“云彩妹妹别怕，我们闹着玩呢，这些都是动物骨头。”
齐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把纸板夹递给张启灵：“看看。”
张启灵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利落清晰，结论旁还缀着几行细小的方位推演，他抬眼望向群山，眸色沉静幽深，随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胖子也凑过来瞅他板夹上的纸，“这不扯呢吗？考察队在这待了一两年，你说入口不在水里？那他们整天在湖里折腾啥，打捞破铁块，清理水下垃圾？伟大无私的环卫工人？”
齐砚没急着反驳，他拿回板夹，用笔尖点了点纸上几个圈出的方位，“水为引，山为藏。依八卦演局，生门兑位，确实指向震巽之交的山体。”
“这里的风水被人动过。”他顿了顿，望向张启灵看的方向：“我得去那边看看，才能确定具体情况。”
对风水，胖子只懂皮毛，看不出来齐砚说的那么多：“那成，等天真把装备弄来，咱就水陆两栖，给他来个地毯式搜查！”
齐砚没再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幽深的湖面，又缓缓移至山林，心里微微一沉，如果这墓真的和张启灵有关，那隐藏它的，就绝非仅仅是精妙的机关或普通的障眼法了。
月光碎银般洒在湖面上，夜里的山林逐渐转凉，齐砚揉着额角坐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篝火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张启灵独自坐在湖边守夜，背影在朦胧月色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齐砚在他旁边坐下，也望着那泛着微光的墨色湖面。
张启灵侧头看向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问。
“被胖子吵得睡不着。”齐砚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倦意，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快要下雨了。”
“嗯。”
“关于这里，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张启灵沉默片刻：“危险。”
齐砚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掂了掂，轻轻掷向湖水，看着石子破开平静，荡开一圈圈涟漪，很快又消失无踪，他嘴角弯起一抹淡笑：“下地淘沙，哪次不危险？”
半晌，就在齐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张启灵的声音才低低响起：“这次，不一样。”
“嗯？”齐砚转头看他，眼中笑意未减，“有什么不一样？不是我说，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感觉。”张启灵摇头，只说了两个字。
齐砚耸耸肩，语气轻松：“那好吧，那我就抱紧你大腿喽，大佬可要带飞我。”
“嗯。”
见张启灵极为认真地应下，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在月色下舒展开来，倦意都散了几分，“你还真是……什么都当真。”
“去睡。”张启灵伸手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就起身往帐篷走。
齐砚摆手示意他去睡吧，离天亮还早，自己继续坐在湖边看月亮，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隔着帐篷都能听见，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在十里外单独给胖子扎个营地。
不一会儿，就见胖子揉着眼睛，一脸懵地走了出来，眼睛都没全睁开，嘴里含糊嘟囔：“小哥，大半夜的干嘛呀……”
齐砚向后瞥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帐篷，眼里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拍拍胖子的肩膀，站起身：“后半夜月色甚好，千万别辜负了。”
说完，他转身朝帐篷走去，衣角拂过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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