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在下江湖人称神算子
天刚蒙蒙亮，黑瞎子接了个电话，说来活了，就走了，但没跟齐砚打招呼，让胖子转达的。
早饭桌上，胖子提了一嘴，齐砚只“嗯”了一声，他知道黑瞎子接活接的勤，像这样突然就走，早就见怪不怪。
昨天晚上，阿贵已经和老猎户约好，今天就可以去家里找他。
阿贵提醒说，那老头脾气有点古怪，到时候和他说他们是政府的人，老头可能会积极点。
胖子一看就不是当官员的料，一经商议，让云彩带着他去化肥店搞点硫酸，他们跟着阿贵去拜访老猎户。
胖子说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能和云彩单独相处，心里早就美得冒泡。
担心夜长梦多，收拾了碗筷之后，他们就出了门，但没想到，到了之后还是让那老头放了鸽子。
他儿子说昨晚突然进山了，现在还没回来。
猎人打猎一般满山走，根本寻不到踪迹。
猎户的儿子一脸歉意，直说对不住，他老爹两年前突然开始不正常，时不时不打招呼就上山，拦也拦不住。
齐砚暗叹一声，果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那也没办法，只能等等了。
刚到他家坐下，门口又进来一个人，开口就问：“盘马老爹在吗？”
盘马老爹的儿子又立刻迎了上去，连声道歉。
他们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梳着马尾，穿着户外运动装，很干练的女人。
那女人一听就皱起眉，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你爹怎么回事？我来几次，他放几次鸽子。”
“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要我说，你赶紧劝劝你爹，把那东西出手算了，拿了钱，你儿子上学还用愁吗？”
齐砚盯着那女人看了几秒，轻轻碰了下吳邪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吳邪仔细看去，忽然一怔：“阿宁？”
倒不是说长相一样，而是她浑身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和阿宁如出一辙。
阿宁公司的人？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视线扫了过来，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继续对盘马老爹的儿子施压。
送走了女人后，盘马老爹的儿子回来灌了一壶水，重重唉了一声：“这都什么事？”
齐砚笑了笑，顺着问话：“听她的意思，是看上了你家的东西，想收了去，难道你家还有什么祖传的宝贝？”
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他又年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老爹的儿子又叹了一声，郁闷道：“也不是什么东西，就是一块破铁，说以前从山里捡的，也不知道那女人从哪儿听说的，一个月前突然找上门，非要买，价钱还开得不低。”
听到“铁块”二字，齐砚和吳邪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难道那老头手里也有张启灵床底下的那种铁疙瘩？
阿贵在一旁笑道：“你不能偷偷从你老爹那儿摸了，换了钱。”
老爹儿子道：“我不是没想过，老头子贼精，跟魔怔了似的，把东西藏起来了，我找也找不到。”
张启灵忽然道：“把东西藏起来，是不是两年前？”
对方一愣，“哎，你怎么知道？”
他们明白张启灵的意思，吳邪解释：“你父亲肯定是把东西藏山里了，老人家不放心，所以隔三差五去看看，这就是你父亲反常的原因。”
老爹儿子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就一边闲聊，一边等盘马老爹回来。
眼看日头渐高，差不多已经中午了，齐砚再好的耐心也磨没了。
他向盘马儿子问了一下他爹的生辰八字，他儿子虽然奇怪，但还是说了。
齐砚手指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道：“别等着了，去山里找吧。”
吳邪一听这话，就知定然是出了变故。
老爹儿子以为他们是等急了，连忙又给添水：“再坐会儿，我这就进山找找。”
“我们不去，他怕是不会回来。”齐砚冷笑一声。
这话把阿贵和老爹儿子都说懵了，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么意思？
齐砚不再解释，直接和吳邪、张启灵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有一个村民着急忙慌地举着一件血衣进来：“阿赖在山上发现了你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可能出事了！”
这句话瞬间惊醒了愣神的两人，老爹儿子脸色一白，立马坐不住了，转身冲进屋里拿了猎刀，跟着几个村民往山里跑。
阿贵连忙抓住一个人问：“在哪发现的？”
“水牛头沟那儿。”
阿贵显然非常惊讶，他们对这里的地名方位不了解，吳邪就问：“水牛头沟是什么地方？”
“那是羊角山前面的山口，要走大半天才能到。”阿贵说着就要跟上去：“你们先回去，我得去看看。”
三人并不理会，跟了上去，阿贵多次劝阻无果，嘀咕：这几个城里人真奇怪。
一般外来者遇到这种情况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生怕惹上麻烦，他们倒好，一个比一个往前凑。
一行人牵着猎狗往深山里走，越往里走，林子越密，蚂蟥成群，路极难走。
走到太阳西斜，才到沟里发现血衣的树上，齐砚估摸了一下树的高度，不高不低，显然是盘马爬上树后，故意将血衣留下的。
猎狗派上了用场，闻着味，一路带着村民往深处引，可走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坡地时，几条将近人高的大猎狗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在原地打转，似乎被其他气味扰乱了方向。
吳邪侧过头：“阿砚，盘马老爹在哪个方向？”
“往北。”
阿贵一脸纳闷，忍不住道：“齐老板你怎么知道要往北走，狗都没闻明白呢？”
齐砚唇角弯起：“不才，在下江湖人称神算子。”
“啊？”阿贵挠了挠头。
“跟我走就是了。”
吳邪闻言失笑，拍了拍阿贵的肩膀：“阿贵叔，听我们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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