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齐老板，算姻缘吗
“对了，阿砚，”吳邪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他从高脚楼的桌上的玻璃板底下抽出来的，“你看看是齐叔叔吗？”
齐砚接过来，同样是一张黑白老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背景模糊，能看出就是这个村寨的坡口，远处还能看到些吊脚楼的檐角。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穿着衬衫，套着那个年代最常见的工装外套。
那张脸，年轻，温和，带着几分书卷气，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齐砚喉结滚动：“是他。”
胖子这才知道吳邪在屋里的时候居然顺了照片，凑过来瞧，嘴里“啧啧”两声：“咱叔长的挺俊啊。”
“那不废话吗？”齐砚闻言哼笑一声：“不然我能长这样？”
在高脚楼里来不及细看，如今仔细打量，吳邪才发觉齐砚和齐羽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不过照片上的男人温润中透着些许疏离，是大家闺秀喜欢的模样。
而齐砚更显锋芒。
“得，现在百分之二百肯定这儿有斗，而且规模绝对小不了，光天真三婶就算了，连小齐他爹也在，就咱们知道的九门都来了两家了，”胖子忽然一拍大腿，激动：“九门在的地方能有什么？肯定是墓啊！大墓啊！”
“小齐弟弟，你知道你爹是哪一年来的不？”
“这张照片和阿贵家的那张是同一个时期拍的，差不了几年，而阿贵在照片上的年纪才十四五岁，现在都已经四十多了，”齐砚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心里算着时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吳邪想了想，道：“既然齐叔叔来过这里考察，你家里应该会有资料吧，要不然回去找找？”
齐砚突然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奇怪，他沉默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
吳邪有些意外。
齐砚道：“我爸在西沙出事后，我爷爷把家里关于我爸所有的东西都烧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他有些自嘲地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见到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呢。”
“那时候我爷爷年纪也大了，大抵是怕睹物思人。”
“不过，像这种机关盖章的考察，档案馆一般都会有备案留存，先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去查吧。”齐砚继续说道。
吳邪把剩下的照片拿了出来，大部分都是湖泊，大山的照片，其他的人不认识，应该是考察队的成员。
黑瞎子突然“咦”了一声，用手指着：“那着火了？”
他们就看见寨子的某处，冒着青烟，吳邪道：“好像是我们来的方向。”
胖子在旁边辨认了一下：“那好像是小哥家的方向诶。”
齐砚一看就觉得不妙，拍了他俩一人一巴掌：“别他妈好像了，就是他家，着了！”
“卧槽。”胖子扭头一看，张启灵和黑瞎子已经跑过去了。
赶到时，就看见张启灵的高脚楼里冒出了滚滚浓烟，火势极大，热浪滔天，根本没法靠近，就连高脚楼后面的山也烧了起来。
村民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冲上去扑火，这里山连着山，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让齐砚心头一沉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味，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旁边人影一闪，就看到张启灵冲了过去，齐砚眼疾手快抓住他，厉声道：“你疯了！”
火场中心温度太高，这样毫无防备的冲进去，绝对重度烧伤，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里面还有。”
齐砚用力拽住他：“进去太危险了，犯不着把命搭上。”
张启灵的目光从齐砚紧抓他胳膊的手，移向那片火海，似乎听了进去。
齐砚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松弛下来，知道他不会再冲动了，才放开了手。
吳邪和胖子应对山火有经验，他们和村民一起从水缸里舀水扑火，砍伐了周围的灌木和小树，清理了一圈隔离带，防止火势向山林蔓延。
火彻底熄灭时，天已经黑透了，空气里弥漫着焦木的气味，月光惨淡，高脚矮楼已经烧的就剩一个骨架，里面全是灰了。
几个人脸上沾满黑灰，累得几乎脱形，齐砚在溪边鞠了一捧水胡乱地拍在脸上，胳膊上，清洗着满身的焦味。
胖子从水里扑通坐到岸边，语气不善：“看来这村子有点问题。”
这座高脚楼在村子里几十年相安无事，偏偏他们一来，刚查到点东西就起火了，浓浓的煤油味绝对是人为。
调虎离山。
齐砚脑海里第一个念头。
他们刚去追抢箱子的人，一来一回没多长时间，房子就着了。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查下去。
齐砚想：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他出声提醒：“既然有人阻挠我们，让阿贵找向导的事怕也会出现变故，还是要早做打算。”
吳邪认同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让阿贵带着他们去找当年的向导。
直到凉风将身上的水都带干后，齐砚才走到坐在石头上吞云吐雾的黑瞎子旁边，从他兜里掏出烟盒，叼着一根烟，俯身借着他手中闪着星火的烟引燃。
夜已深，溪水潺潺，月光稀薄如纱，笼在齐砚低垂的眉眼和鼻梁上，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黑瞎子看着他微微眯着眼，专注地看着那两颗火星相接，气息轻缓，直到他直起身，仰头吐出一口薄烟，黑瞎子就感觉胸腔里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突然烫了一下，一时鬼迷心窍，鬼使神差的来了句：“小齐老板，算姻缘吗？”
齐砚抖着烟灰的手指顿了一下，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确定地问：“你？”
黑瞎子这才回过神，慢悠悠地也吐出一口烟，笑道：“怎么？不行？”
齐砚沉默地看了他半晌：“冒昧问一下，你……您贵庚？”
黑瞎子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站起来转身就走：“你是挺冒昧的。”
一旁的吳邪正在思索这纵火背后的动机，听到两人的对话，眸色暗了暗，说不清的焦躁突然攫住了他，见齐砚被勾起了兴趣，还想继续追问，几乎立刻伸手拉住了他，面上挂着笑：“瞎子一把年纪了，老不正经的，红颜知己数都数不过来，他的话你还信。”
“也是。”齐砚颔首，嘴角弯起一点促狭的笑意：“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俩到底多大？”
这话一下子挠到了胖子的痒处，他立马来了精神，挪到张启灵身边，伸手去扒拉对方的手臂：“就是啊，小哥，咱这都过命的交情了，透露透露呗？您老究竟是哪朝哪代生的？咱们往后是该规规矩矩叫叔，还是得诚惶诚恐喊爷爷啊？”
从放空中回过神的张启灵闻言，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将帽檐拉得更低了些。
齐砚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笑了好久。
(https://www.lewenn.com/lw69173/4731554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