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初察端倪
解雨臣静静地凝视着地上的解连环,眸色平静:“我当家那年,才八岁,所有人都告诉我,解连环已经死了,我信了,也认了,独自扛起这份家业,出来做我的少东家。”
他讥诮:“可现在才知道,我那死了近二十年的小叔,其实一直在陪着另一个人长大,为他遮风挡雨。”
解连环闭上了眼睛。
吳邪心里发苦:“小花……”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究其原因要怨谁?吳邪吗?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被骗的团团转,尚且不知道真正的三叔身在何处。
诚然,不论什么原因,解连环和吳三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真是一群坑人的长辈,齐砚想。
就在他们三人僵持间,听到一个伙计兴奋的呼喊。
“这边有道石门!”
齐砚循声望去,就看见蓄水池底部有块石板,上面还有两个铁环。
他让几个伙计合力将石板抬了起来,发现下面压着一个洞。
齐砚转向解雨臣,眼神询问:下去吗?
解雨臣看着精神不济的解连环道:“下去之前,我要先处理解家家事。”
齐砚点头,准备让张启灵和黑瞎子带着伙计先下去探路。
忽然,他又感觉到那股似有若无的窥视。
这次感觉绝不会错,是它吗?齐砚眼中晦暗不明,余光瞥见黑瞎子同样的神情,显然他也察觉到了。
于是齐砚给他递了个眼神,黑瞎子笑意深了,无声地开口:“遵命,小齐老板。”
伙计们架好绳索,便由黑瞎子和张启灵以及胖子带队下到了蓄水池底下的洞里。
石台这边,吳邪还想说什么,解雨臣却道:“这里没你的事。”
陈文锦拉住吳邪,“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见吳邪和陈文锦他们走远,齐砚也转身走向一处昏暗的拐角。
留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不知道他们说了多长时间,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齐砚不想去思考那么多,他静静地仰头靠在墙壁上吞云吐雾,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左手摩挲着衣服口袋里那枚小小的印章。
直到听到脚步声,他才侧头,看到解雨臣走了过来,掐了手里的烟,“聊完了?”
解雨臣走近,也同样靠在墙壁上,他很讨厌烟味,但却并不反感齐砚抽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未散尽的烟草味,莫名地让他心里安定下来。
片刻后才道:“他说我是他的后手,解家的后手。”
解雨臣嗤笑出声:“可九门选择的人是吳邪,它选择的人也是吳邪,吳邪才是九门最大的后手。”
“为什么是吳邪?”
为什么吗?齐砚回想起重逢后,自己在西沙第一次遇见吳邪的时候,那时候他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画上一笔。
甚至天真至极。
所以吳邪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他是不受控制的,没人会预料到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
解雨臣又道:“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齐砚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又怎知,你们的到来不是被安排的呢?”
齐砚心头一震,难道它当真如此恐怖?能操控他们九门所有人吗?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被人操控的。
解雨臣声音里淬着寒意:“因为它,因为所谓的长生,九门祖祖辈辈都折进去了,几代人不得安生。”
“它就是所有妄图长生的人。”
所以,吳三省和解连环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它,他们一明一暗,不断布局,培养吳邪的天真和好奇,让他的行为变得不可控。
从而破局吗?
齐砚闭上眼,倚靠在墙上,事到如今,他们才终于窥到这巨大迷雾的一角。
但,足够了。
他心想,足够他们来接下这盘棋局了。
察觉到有人过来,齐砚睁开眼睛便看到吳邪站在不远处。
他脸上写满了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小花,即使毫不知情,可小花失去长辈庇护这么多年也是事实。
解雨臣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冷哼一声:“傻站在那干什么,当门神吗?”
齐砚唇角勾起,他们之间的心结,还得是他们自己来解,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倚在解雨臣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声音轻的似叹息:“我们是吳邪的后手。”
解雨臣侧目,默然认同。
吳邪被小花这一说,鼻尖一酸,心中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他快步走了过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小花,我……”
“呀,吳邪哥哥又要哭鼻子了?”齐砚学着霍秀秀的腔调,歪头调侃。
“谁要哭了!?”吳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那点伤感瞬间被齐砚这一句话打散了不少。
解雨臣嫌弃:“亏你还是当哥哥的。” 语气却已经缓和了许多。
来到蓄水池旁,解连环已经昏睡过去了,陈文锦在一旁照看着,见他们三个过来,站起来道,“我们也该走了。”
不多时,黑瞎子带着几个伙计折返,说底下发现甬道,可能就是通往王母宫核心的通道。
陈文锦在蓄水池周围的井道口做上屏障,留下两个伙计照顾吳三省。
他们顺着绳子下到洞口底部,这是个天然的岩洞,周围都是石门。
显然前面就是西王母宫的核心区域了,伙计们脸上全是狂热,个个跃跃欲试。
吳邪提醒他们小心机关,三叔的伙计表面应和,眼里全是不屑。
这些人要么是一堆乌合之众,要么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对财物的贪念更甚,到了这种地方,就没人再听你的话了。
解雨臣对吳邪道:“只要不妨碍我们的事,就不用管他们。”
黑瞎子凑到正打量四周的齐砚身边,低头耳语:“拖把那伙人里。”
齐砚举着手电的手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扫向那群人,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它”的人,隐藏能力确实很强。
耳畔又传来黑瞎子带着笑意的气音:“这活儿,得加钱。”
齐砚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同样低声道:“等找到了,一切好说。”
即使看过很多次,他还是能被齐砚不经意的笑容给晃住,怎么说呢,黑瞎子品了一下,就像云破月来时的一线清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八爷家还藏着这么个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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