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形指北针
想到那样恶心的人在齐砚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吳邪心头无端升起一股戾气。
解雨臣早就知道齐砚一路走来不易，可每次听到，心里还是会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无数次懊悔，为什么当初没能早一点联系他。哪怕那时自己也身处泥泞，哪怕倾尽所有，他也要拉他一把。
齐砚看他们一个个神色沉郁的样子，不由轻啧了一声，“人都死这么多年了，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我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如果不是齐正远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以及养育扶持之恩，他也会留他一命。
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齐正远死的不冤。
“小八爷，绳子动了。”外面传来伙计的通报声。
“走吧，去看看。”齐砚偏了偏头。
他们来到渠口，围在那里的伙计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拖把递过来一支手电，齐砚接过后朝通道里照了照。
通道深处也随即闪烁了两下微光，齐砚将手电扔回给拖把，同时吩咐：“带上装备，准备下去。”
这是他们事先定的暗号：闪一下表示危险，切勿妄动；闪两下，则表示安全，可以下去。
通道并不狭窄，倾斜向下，黑瞎子带着伙计在前面，胖子是个大物件，需要两个人一起驮着，齐砚他们三人跟在后面，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他们的手电光在摇晃，很快便到了底部。
底下是一条极为狭窄的裂缝，有一个探路的伙计在下面接应。
“三爷在前面。”
齐砚解开绳索的安全扣，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跟着接应的伙计往前走。
缝隙极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脚下满是细小的树根和枯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四周还能听到隐约的流水声，跟着伙计在缝隙里七拐八绕，来到了另一头。
眼前逐渐开阔起来，尽头是另一条井道，看到吳三省和几个伙计坐在地上等他们。
“三叔。”看见吳三省安然无恙，吳邪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黑瞎子注意到井道后面的拱形石门：“看来我们找到入口。”
吳三省给了吳邪一把步枪，几人便进入石门继续深入，走了几百步就出现了岔路。
吳三省把齐砚叫到跟前：“看看走哪条？”
齐砚掐指推演，几息后：“朝下那条。”
吳三省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人朝齐砚指的那条走去。
走进这条井道，水流明显变得充沛起来，沿途的蓄水池一个接一个，规模也越来越大，四周全是厚重的石砖，寂静无声，也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没有那种鸡冠蛇。
整个过程十分枯燥，众人沉默地行进了足足三个小时，前方再次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吳三省同样让齐砚占卜走哪条，吳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三叔简直都把阿砚当人形指北针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走到晚上，一直到一个巨大的蓄水池边，吳三省才下令休整。
他们一行二十来人簇成几堆，点了几团篝火，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众人紧绷的神经也可以放松下来。
吃饭的时候，胖子终于醒了过来，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能醒过来，那就说明没什么大碍了。
吳邪给他盛了一碗饭，虽说胖子现在还有些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起来，眼睛也有了神采。
齐砚看胖子狼吞虎咽地模样，唇角微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胖子一听这话，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若是别人说这句话，他只当是句屁话，可从齐砚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就截然不同了，他满眼希冀地问：“小齐同志，你给句准话，这一趟，胖爷我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发笔横财吗？”
齐砚难得停顿了片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哥，人生的意义不只有金钱，还有诗和远方。”
“屁的诗和远方，”胖子哀嚎一声，垮了下来了，“得，听你这意思，这一趟又得是血本无归了。”
随即又看向吳三省，郁闷道：“三爷，这次回去得给我加钱，否则我可不干。”
黑瞎子在一旁应和：“就是啊，三爷，得加钱。”
胖子的恢复力着实惊人，才过了一晚，第二天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队伍照旧继续深入，一个蓄水池一个蓄水池地走下去，直到走到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蓄水池，他们才停了下来。
这个蓄水池已经完全干涸，池底覆盖着一层干枯的树根和落叶，而在蓄水池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根需三人才能合抱的石柱。
突然，有个伙计惊叫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砍断一截树根后，底下露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旁边立刻有人骂道：“怂货！那是石雕的，怕个屁！”
很快，他们又在树根密集的地方，发现了一片白花花的蛇蜕，不是很多，而是一个整体。
吳三省上手一摸，一手的黏腻，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都给老子把枪端起来，这是新鲜的，皮是刚蜕下来。”
说完，他立刻催促队伍赶紧离开，没走几步，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吳三省同样又看向齐砚。
齐砚推演了半晌，眉头微蹙，啧了一声：“随便走。”
吳三省显然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然而，就在这时候，他们都看到红光一闪，站在一个井道口旁的伙计就不见了。
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接着井口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下一刻，就从井坑道里猛地蹿出来一条血红色的巨蟒，显然那条蛇蜕就是它的。
伙计们反应也算迅速，纷纷举枪射击，然而铅弹威力有限，剧痛彻底激发了这条巨蟒，它在狭窄的井道里疯狂地摆动巨尾，横冲直撞，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胖爷我算是看明白了，小齐同志说的随便走是什么意思了，”胖子一边砰砰开枪，一边灵活躲着巨尾：“第一，就算你浪到飞起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第二就是，你他妈走那条都是九死一生。”
齐砚正瞅准时机，打算给巨蟒致命一击，听到胖子的话，抽空抛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知我者，胖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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