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船
齐砚稍稍攒了点力气，站起身，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你照顾阿宁，我去船舱看看。”
“好，你小心些。”
齐砚颔首，转身朝船舱走去，整条船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看到舱口挂着一盏积灰的风灯，取下打亮，昏黄的光晕勉强照开黑暗。
船舱内部构造和他们的那艘渔船很相似，典型的七八十年代老式铁皮渔船，舱室空间很大。
穿过船舱就是货舱，里面同样一片黑暗，齐砚举着风灯踏入其中。
货舱里堆放着不少杂物，还有不少落满灰尘的氧气瓶和面罩等潜水设备。
他举着风灯仔细检查了一圈，发现一个可以取暖的挂炉和一个被丢弃在角落的黑色背包。
他打开背包，里面除了一些文件，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个笔记本。
齐砚抽出那张照片，底色已经发黄，五个人蹲在前排，五个人站在后面，右下角一行模糊的小字写着：“西沙考古队拍摄于1984年”。
这是当年那支考古队的合影？
那时相机像素不高，照片上的人脸都有些模糊。
齐砚细看，心头却是一沉，照片里，并没有齐羽的身影。
沉思片刻，从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解雨臣准备的国际上最高配置的微型摄像机。
他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然后放回背包原处。
确认货舱暂时没有危险后，他才出去叫人进来。
回到甲板，阿宁已经醒了，这倒省力了。
吳邪进来后，他将那个黑色背包递了过去，吳邪一脸疑惑地接过。
齐砚走到挂炉边，将其点燃，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带来一丝暖意，他靠近烘烤着湿透的衣服。
阿宁在一旁检查着货舱里的潜水装备，突然，她猛地直起身。
吳邪和齐砚同时抬头看去，只见阿宁指着船舱的某个角落，转向吳邪：“这艘船的编号是K5-883，是你三叔之前雇佣的那艘船。”
吳邪噌地站了起来，脸色骤变：“那为什么这艘船会漂到这里？船上的人呢？”
说着目光落到脚边齐砚给他的背包上，打开背包翻找，发现了那张照片。
喃喃：“这应该是之前我三叔他们在西沙拍的照片……”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盯着照片上的某处，脸上血色尽褪。
齐砚看着他如此巨大的反应，不禁疑惑：“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心想自己难道遗漏了什么细节。
吳邪看到的，是照片上一个人，那张脸，和他之前在七星鲁王宫遇到的小哥张起灵，一模一样。
更让他感到彻骨寒意的是，照片是1984年的，距今近二十年，照片上的人却和他不久前见到的小哥毫无变化。
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定是巧合，只是长得像而已……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荒诞的事情，只能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没……没事，是我看错了。”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开始翻看那本笔记本，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翻页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齐砚静静地看着吳邪，半晌，他垂下眼睫，盯着跳动的炉火，没有再追问。
那是吳三省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他们如何寻找和定位海底墓穴的全过程。
阿宁走了过来，对心神不定的吳邪说：“仔细收好，这东西非常重要。有了它，我们就能更快找到海底墓穴的确切位置。”
他们在货舱里找到了一些尚未变质的罐头和饮用水，三人围在挂炉边，补充体力。
要想找到失散的渔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艘鬼船不知道还能不能启动，一直待在上面，说不准会漂向哪里，万一遭遇礁群，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被疲惫和炉火烘得昏昏欲睡，货舱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齐砚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扫向声音来源处，他摇醒吳邪和阿宁，示意他们噤声听。
那声音再次响起，咚！咚！
吳邪压低声音：“会不会……这船上还有人？”
齐砚摇摇头，眼神警惕：“不知道。”
阿宁握紧了随身携带的武器：“过去看看。”
三人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挪到货舱最深处地铁门前。
门上安装着一个圆盘型的旋转压力锁。
“刺啦……刺啦……”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铁门后传来。
那是某种东西在用长长的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铁门内侧的声音。
“是不是这艘船失踪的人都被关在里面了？”吳邪问。
“有可能。”阿宁盯着铁门，听着里面越来越急促，响亮的抓挠声：“打开它。”
吳邪上前，用力转动圆盘锁，发现它锁得异常紧。
他捡起地上一根废弃的钢管，插入锁扣的缝隙，制成了一个简易杠杆，站在一侧，用尽力气一撬。
齐砚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动声色地飞快掐算：“吳邪！别开！！”
但为时已晚。
只听“咔哒”一声，圆盘旋转锁一旦被撬动启动，便自行旋转起来。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狠狠撞开。
瞬间，浑浊腥咸的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流，冲涌而出。
三人猝不及防，被这股狂暴的水流狠狠冲撞出去，重重摔在货舱地板上。
还没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齐砚的耳畔猛地响起一阵浓烈腥臭的恶风。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吳邪，同时自己借力向后疾退。
一道覆盖着湿滑绿鳞的影子，闪电般扑到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吳邪被推得滚倒在地，借着地上风灯那点微弱的光线，他才看清眼前的这个怪物。
阿宁因为体重较轻，被海水冲得更远，反而幸运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怪物一击扑空，庞大的身躯沉重地落在地上。
它缓缓转过身，一双幽幽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们。
齐砚单膝跪在地板上，一手撑地稳住身体，一手悄无声息地从后腰抽出两把匕首。
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头布满绿鳞的怪物，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慢慢地站起身，同时飞快地给不远处的吳邪递了个眼色。
吳邪会意，心脏狂跳，撑着发软的双腿，一点一点，缓慢地向后挪动。
然而——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是阿宁！
远处的黑暗中，不知道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正将她飞速地向货舱更深的角落拖去。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彻底惊动了面前的怪物。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脊背高高弓起。
下一秒，它带着腥风恶臭，再次朝着齐砚猛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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