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淼淼
听到马来福的话。
光头腮帮子鼓鼓的，双拳攥得更紧了，指节崩得发白。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面对马来福手中的枪，他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压下心头火气，悻悻坐回工位。
不一会。
走廊里便响起了脚步，拖鞋踩踏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胖子拿着一台黑色读卡器跑回来，机身连着一截短短的电线，外壳沾着灰尘。
他喘着粗气，把读卡器重重搁在桌面上：“来福哥，拿回来了。”
读卡器与桌面碰撞的刹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灰尘四散扬起。
“嘶......！”
马来福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小子不会轻点，摔坏了还查个甚？”
“来福哥，对不住啊！”
胖子挠了挠脑袋，“我这......就是跑太急了，差点没喘上气儿。”
“得了，得了！” 马来福白了胖子一眼，对着他扬了扬，示意他退下。
紧接着。
他伸手按住读卡器，手枪依旧握在另一只手里，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好了！挨个上来，把你们手上的卡拿出来刷一遍。”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女孩们互相偷偷对视，眼底全是惶恐，没有人敢率先迈步。
马来福眉头一横，枪口往人群方向抬了抬，语气加重了几分：“磨蹭什么？还要老子请你们上来？
顿了顿，他目光扫向门口：“从门边第一排第一个开始！”
话音落下。
门边第一排那个女生浑身一震，随后咬着牙，颤巍巍迈出步子。
她每走一步，四肢都控制不住地发抖，膝盖不停打颤，几乎快要站不稳。
马来福见状，连忙上前，用手枪口挑着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女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冒起几颗汗珠，牙齿都在打颤。
马来福眼睛一眯，身子微微前倾，厉声喝问：“那张门禁卡，是......你偷的？”
女孩猛地一哆嗦，眼泪瞬间砸落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蚋：“不...... 不是我偷的！来福哥，我...... 我只是害怕！”
马来福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对着廖三使了一个眼色。
廖三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属于她自己的门禁卡，贴在读卡器表面。
“滴” 的一声轻响。
廖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对着马来福缓缓摇了摇头。
“滚回去！” 马来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失望。
女孩如蒙大赦，捂着嘴快步退回工位上坐下，肩膀还在不停抽动。
我心底暗自琢磨。
方才我明明笃定，这种门禁射频卡不会记录持有者信息。
可眼下，马来福这一套操作，又让我心里生出一丝迟疑。
难不成...... 园区里用的这一款，真的可以记名备案？
若真是如此，光头藏卡这件事，风险会成倍暴涨。
没等我多想。
下一个女生稳步走了出来。
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神色平静，缓步走到读卡器跟前。
廖三伸手：“拿卡。”
女生掏出卡片递过去，卡片贴近读卡器，又是一声滴响。
廖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紧锁，随即抬眼看向她： “叫什么名字？”
“淼淼。” 女生淡淡开口，报出自己在园区的外号。
廖三立刻上前一步，侧过头，凑到马来福耳边低声汇报。
声音压得极低，字句全部卡在喉咙里，我站在远处，一个字都听不清。
听完廖三的话，马来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淼淼是外号。”
他盯着女孩，一字一顿，“我问你的真名。”
淼淼脸上那点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嘴唇微微抿紧，没有立刻答话。
“问你真名！聋了？” 马来福猛地一脚踹过去，重重撞在淼淼的小腿上。
淼淼重心一歪，踉跄着险些摔倒。
不等她站稳，马来福抬手挥出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密闭办公室炸开： “别跟我玩花样！”
淼淼被打得偏过头去，头发随着巴掌带过去的劲风扬起，嘴角立即渗出一丝血迹。
她连忙捂着脸，略带哭腔地说：“来福哥！我......我叫张......张一涵。”
这话刚出口。
马来福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揪住淼淼的头发，狠狠往下按，用另一只手的枪托，重重砸在她的腹部。
淼淼疼得弓起身子，闷哼一声，几乎喘不上气。
“叫你个狗东西不老实！” 马来福一脚踹在她膝盖后侧，淼淼扑通跪倒在地。
马来福没有收手，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她后背、肩膀，粗暴不留余地：“敢跟老子耍花样，找死！”
周围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这场暴打，没人敢出声阻拦。
光头站在一侧，视线沉沉落在倒地的淼淼身上，指节再次收紧。
我心里门儿清。
马来福这股火，根本不可能是冲名字来的。
早在上班的第一天，刘子强就当众交代过，在这里全员都用外号。
即便马来福再牛，他也不敢私自篡改刘子强的决定。
可是......
这股火气，究竟是哪来的？
莫非...... 真的是淼淼偷了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我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对。
光头那张卡，是在厕所里捡到的，跟她那一张又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 这淼淼偷了那女孩的卡，扔在了厕所里？
可这也说不通啊。
她自己有门禁卡，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是报复？
是嫁祸？
更说不通了。
一群刚从各地骗过来的猪仔，关在一间屋里连眼神都没怎么对过，哪来的仇？
值得她冒着被活活打死的风险，玩这种栽赃的把戏。
我越想后背越凉，指尖死死抠着桌沿，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我偷眼扫向地上蜷成一团、疼得直抽气的淼淼，又看向一旁面无表情转着手枪的马来福。
一个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念头，猛地窜上后脊梁。
马来福发火、动手打人，是在刷卡之后，一定是淼淼那张卡里读出了什么。
这时候。
那个安网线的工人来到马来福身边：“老板，这边网孔没问题，你们带我去一下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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