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读卡器
自此，对我搜身的羞辱总算落了幕，可紧绷的气氛半点没有缓和。
马来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枪，眼神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我的工位上。
“既然人身上搜不出。”
“那就查东西。”
他抬下巴示意廖三，“先查欧阳星辞的工位。”
廖三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薅开，拉开我办公桌的抽屉。
里面只有前两天下发的那个笔记本，还有一个掉了盖子的塑料水杯。
他翻了一下我的笔记本，随后又将手伸向桌面上的话术资料，纸张被他随手翻得哗哗作响，一页页抖开，连桌底都挨个摸过。
门禁卡压根不在我身上，也没有藏在工位，所以我压根儿不怕。
廖三翻得越凶。
我心底反倒越稳。
这样一来，他们对光头的怀疑反而越小。
我低着头，视线钉在地面，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耳朵却死死捕捉周围所有动静。
他们在我这里没找到，不代表这事就此了结。
马来福疑心重，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通翻找之后，廖三摇着头回话： “福哥，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 马来福微微颔首，低声自语。
下一秒。
他视线猛地落向光头，抬了抬下巴，语气陡然沉下来：“去，查他的工位。”
廖三应声转身，几步跨到光头工位前，粗暴一扬手，直接扫开桌面上散落的话术单。
纸张漫天飞落，飘了一地。
光头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指节悄悄收紧。
胖子也凑上去帮忙，一把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支摔破了的圆珠笔，还有那个记录“员工守则”的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又伸手沿着抽屉内侧来回摸，连缝隙都仔细抠了一遍。
接着，他弯腰，手掌探进桌子底下来回摸索。
桌底积着薄薄一层灰。
指尖蹭得发黑。
片刻后，胖子直起身子，对着马来福摇头：“福哥，这边也空的，没藏东西。”
此时，我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指尖都在发麻。
那张门禁卡依旧毫无踪迹，我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光头到底把它藏在了何处。
听闻到胖子的汇报。
马来福眉峰压了下去，用手枪轻轻在桌面上敲着，看起来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信还能被他们吃了。”
他嗤了一声，目光扫向办公室其余所有工位：“既然两个人身上、工位都没有，那就全部搜一遍。所有人，依次上来。”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这一批被骗来的人，本来就只有两名男性，其中一名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在场的猪仔们，除了光头外，其余全是女生。
胖子和廖三领了命令。
挨个上前搜查。
他俩有样学样，方才落在我身上的那套龌龊手段，此刻被原样施加在每一个女孩身上。
这......不再是正经的检查搜证。
他们借着搜查的名义，咸猪手肆意在她们腰腹、后背、胳膊游走，故意拖延时间。
女孩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有人眼底蓄满泪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只要有人下意识躲闪，胖子就会抬手推搡一把，厉声呵斥。
马来福就站在前方，枪口就在一旁摆着，没人敢激烈反抗。
整个办公室里。
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布料摩擦的声响，还有胖子时不时发出的猥琐笑声。
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来福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瞥了一眼我跟光头，警告道：“敢乱动，老子就打死你们。”
说完，他便加入了“搜查大队”。
这个马来福比胖子还恶心。
他首先瞄准的，就是那个长相最为甜美的小组长——林薇薇。
学着刘子强前天的样子，肆意地对其进行凌辱、“抱紧”，无所不用其极地猥亵着她。
弄得林薇薇一通乱叫。
即便我心中早已知道这群人是什么秉性，依旧大吃一惊，没想到......身为小组长的林薇薇，还是逃不过这些人的魔爪。
光头站在一侧，双拳紧紧攥起，手背青筋暴起，下颌绷成一道硬邦邦的直线。
一轮漫长的搜查结束。
马来福三人的裤兜那里，全都鼓鼓囊囊的，一众女生都红着脸抽泣着。
所有人的身体、工位、抽屉，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哪里都找不到那张丢失的门禁卡。
马来福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那副戏谑的笑意消失殆尽，显然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以为一搜就能水落石出，折腾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几秒，转头看向胖子： “你，去把三楼的读卡器拿下来。”
“吱......”
胖子一愣，有点不解，“福哥，拆读卡器？”
“少废话！”
马来福冷喝一声，“既然卡找不到，咱们就换个法子。”
他用枪敲了敲桌面：“赶紧去！”
胖子身子猛地一哆嗦，不敢再多问半句，慌忙应下。
“是，福哥！”
他拔腿就往门口跑去，拖鞋踩在地面，哒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马来福握着枪，缓缓扫视一圈在场每一个人，眼底没半分温度。
“我丑话说在前头。”
马来福枪口轻轻向下一点，“读卡器拿过来，挨个刷。 谁的身份信息对不上，谁就是偷卡的人。”
“谁要是偷了卡，现在给我站出来，兴许我还能饶他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就只能请他吃枪子儿了！”
听到这话。
我心底不禁嗤了一声。
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样的射频卡，就跟大学食堂的卡一样，根本就不会记名。
马来福这番说辞，还有派胖子去取读卡器的举动，全都是一场虚张声势的讹诈。
靠这个法子，他根本查不出是谁偷了那张门禁卡。
这一点。
光头应该比我更为清楚，既然在他身上搜不出来，那他肯定不会再主动叫出来，
毕竟......他说过：不会让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
“别心存侥幸。”
马来福的目光特意在我和光头身上停留片刻， “ 趁早主动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罪。 等读卡器测出是谁，那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压抑的抽气声，没人敢出声争辩。
所有人都低着头。
不敢和马来福对视。
马来福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回光头： “你，老实站在原地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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