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指纹机
毫无预兆的。
刘子强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寂静无声，像凭空冒出来的鬼魅。
看着他那张阴鸷的刀疤脸。
我心中笃定。
这卡绝不是他给光头的。
这一瞬间。
我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连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般。
难道......他看见了？
看见光头刚刚摊开的掌心，看见了那张门禁卡？
我慌乱揣测，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这张卡，该不会是光头偷来的吧？
如若真是偷窃所得，此刻被刘子强撞破，光头今天必死无疑。
刘子强是否看见门禁卡我不清楚，但能肯定一点，方才我跟光头说话那一幕，必然被他收入了眼底。
光头一旦出事。
我肯定也难以独善其身。
办公室内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因为刘子强的突然出现，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下意识低头，装作认真工作的模样，眼角余光却全都偷偷瞟向门口，气氛紧绷到极致。
刘子强在门口顿了片刻，扫视了一圈后，便向我们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马来福等人。
周遭一片死寂，没人敢喘一口大气，唯有刘子强沉重的脚步声不断传来。
走到我和光头的工位旁。
他停下了脚步。
那双冷眸带着审视的戾气，缓缓扫过我的脸，随即又转向旁边的光头。
目光来回打量，一寸寸勘验，像是在甄别什么，等着揪出我们的破绽。
压迫感死死笼罩着我们二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每一秒都漫长煎熬。
足足半晌过后。
他才薄唇轻启：“刚刚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在聊什么？”
此话一出，周遭的视线瞬间聚焦，齐刷刷落在我们工位上。
光头神色沉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没聊别的，欧阳星辞问我，这么臭能不能吃下去饭。”
刘子强眼神微沉，再度将阴冷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带着审视与逼问。
“是这样......吗？”
他故意将尾音拖的很长，带着无形的威压，仿佛只要我答错半个字，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我心口骤然一松。
刘子强既然只问对话内容，就说明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看见那张门禁卡。
我立刻轻轻点头：“嗯，是的！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刘子强死死盯着我和光头，锐利的目光依旧在我们脸上反复摩挲，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半晌，才收回审视的目光。
刘子强左手一扬，将指纹打卡机重重砸落在光头的桌上，闷响一声，震得台面微微一颤。
他冷声开口：“录指纹。”
原来是这样，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光头瞅了刘子强一眼，没有多问，连忙将右手食指按了上去。
刘子强环视一圈，冷声吩咐：“接下来实行指纹打卡制度，每天上下班、早晚考勤，全部以机器为准。”
说完，他对着光头抬了抬下巴：“搞定没有？”
“好了。” 光头微微颔首，将指纹机递回给刘子强。
刘子强盯着机器确认后，转头扫了我一眼，淡淡开口：“欧阳星辞之前录过，不用重复录。”
紧接着，刘子强拿起指纹机，走到小组长林薇薇的身旁。
“机子交给你。”
他语气郑重，“你和阿盈分开监督，各自负责自己小组的人，今天午休全部录完，一个都不能漏。”
林薇薇连忙接过指纹机，乖巧点头：“明白了，强哥。”
刘子强又将头转向阿盈。
还没等他开口，阿盈连忙回应：“我......我、我也明白了！”
得到两个小组长的明确答复后，刘子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那笑意只在脸上挂了片刻，便敛得干干净净，面色再度冷峻。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统一打指纹上下班。”
他抬眼扫过办公室里所有人：“谁要是敢迟到、早退、漏打卡，一律重罚，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规矩落下。
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刘子强抬起手，在戴着口罩的鼻头前扇了扇，看向马来福：“太他娘的臭了，明天叫园区的来消消毒，喷点空气清新剂。”
话音刚落，他便干呕起来。
马来福见状，连忙帮刘子强顺着后背，谄媚应道：“强哥，我一会就安排，咱们先出去吧。”
话音落下，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径直离去。
直到铁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林薇薇和阿盈不敢耽误，立刻分工，督促两组人员轮番上前录指纹。
虽然没有监工，全程依旧井然有序，没人敢不从。
全员指纹录入完毕后，林薇薇抬眼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大家抓紧吃饭。
可办公室无人动弹。
刘子强他们虽走了，尸体也被清理掉了，却留下了一屋子的臭气。
那股味道已经渗入桌椅、地面，根本无法散去。
在场所有人。
包括我。
全都没有半点食欲。
众人要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要么发呆放空，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吃饭。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光头，不由地心生敬意。他太能扛了，自从来到园区，真就一口饭都没碰过。
我撇了撇嘴，低声询问：“你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这么扛着，身体受得了吗？”
光头微微抬眼，神色轻松，完全没有饥饿的疲态。
“这味比屎还臭。”
“我是真吃不下去。”
“这刘子强恶习太深了，搞这些东西。”
“不过......也没事，就当减脂了。”
他压低声音，再度提起之前的话，语气带着笃定：“我说了，晚上带你出去吃好的。”
这句话一出，我心底的好奇与疑虑再次翻涌上来。
趁着午休众人昏昏沉沉、无人留意我们的间隙，我凑近他，压着极低的声音追问。
“你老实告诉我。”
“这......门禁卡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满心疑惑，“该不会......是刘子强特意给你的吧？”
光头闻言，轻轻摇头。
我眉头紧锁：“操！该不会...... 是你偷的吧？”
“欧阳星辞，你想啥呢？”
光头白了我一眼，“你看我像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
他对我勾了勾食指。
示意我耳朵凑近一些。
他微微侧身，贴近我耳边，轻声吐出真相：“不是刘子强给的，也不是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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