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光头的门禁卡
跨进门的那一瞬，他眉头猛地拧紧，显然也被屋内浓重的尸臭呛到了。
刘子强侧头看向马来福：“赶紧通知人来处理。”
马来福慌忙点头，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刘子强扫了一眼地上发胀的尸体，又冷眼扫视全场众人：“味道很难闻？”
全场死寂。
无人敢应答。
“闻不惯也得忍着。”
刘子强嗤笑一声，笑声闷在口罩里，满是残忍的戏谑：“还是来福这法子好，就得让你们...... 好好长长记性。”
“看以后谁还敢不服管教。”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厉声训话，“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谁敢消极怠工、谁敢心存二心、谁敢试图耍花样，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别以为有七天缓冲期就高枕无忧了，新账旧账我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谁偷懒、谁摆烂、谁完不成指标，我一并清算！”
烈日透过窗户晒进室内，烘烤着闷热的房间，也映着刘子强阴鸷的眉眼，愈发狰狞可怖。
“昨天的任务已经翻篇。”
刘子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今天，依旧五十通有效外呼，指标不变，规则不变。完不成的，继续加班。”
他一把夺过廖三手中的橡胶棒，敲了敲门框：“好了，立刻开工！”
命令落下。
所有人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低头拿起手机，机械地翻开话术本。
新一轮的考核，在刺鼻的腐尸味与盛夏的燥热中，准时开启。
办公室里，只有手机的拨号声、低低的话术声轻轻交织。
看着众人努力工作的模样，刘子强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阴鸷，微微点头。
他懒得再在此地多待一秒，回头带着廖三和胖子，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责配送伙食的人员，便提着粥桶来到了办公室。
这批送餐的人没变，依旧是昨天那几个。
他们昨天早已见过这具尸体，应当是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浓烈的腐臭迎面扑了满脸。
来人脚步猛地一顿，手里抬着的粥桶都差点滑落。
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嫌恶与不耐。
领头的那个人站在门口，摇了摇头，没有再踏入办公室，只是将手中提着的榨菜交给了手下带进来。
没有多余的话。
也没有多做什么。
他们将粥桶和榨菜放下，一秒都不愿久待，捂着口鼻转身就走，像是生怕沾染上身这洗不掉的尸臭，仓促的脚步声片刻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毫无疑问。
这顿早餐，无一人有胃口，包括见过“大风大浪”的我在内。
这味道确实太冲了。
跟早餐的味道揉在一起，恶心到极致，光是呼吸都让人胃里翻涌。
所有人都自顾自打着电话、翻着话术，假装视而不见，一副拼命工作的模样。
早餐就静静摆在尸体旁边，无人问津。
今日热得反常。
气温持续攀升，整间办公室如同密闭蒸笼，将空气中的气味成倍放大，闷得人头昏脑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直熬到临近上午十一点，才有两名本地人拎着黑色裹尸袋走进来。
他们全程面无神色，动作熟练又麻木，没有丝毫避讳，上前三两下就将地上的尸体快速裹紧、封口。
拉链拉紧的瞬间。
我莫名松了口气。
两人全程一言不发，扛起裹尸袋转身就走。
尸体被抬走后，办公室压抑的氛围稍稍松动，但众人依旧不敢松懈，奋力熬着枯燥又煎熬的外呼任务。
直到中午饭送过来，众人才纷纷抬手揉了揉的脖颈，长长吐出一口气。
尸臭还没散尽，可已经有不少人上前排队打饭。
我侧头看向一旁的光头，轻声开口询问：“今天的午饭......你还不吃吗？”
光头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疲惫，反倒藏着一丝隐秘的亮色。
他微微偏头，脖子朝我这边凑近几分，压着嗓音低声道：“你也别吃了，晚上带你出去吃好东西。”
我心头一愣，满脸疑惑，瞬间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我压着嗓子追问，“出去？我们怎么出去？”
不知道光头这话什么意思，是要离开这栋楼，还是离开这座园区？
这一层楼虽没有监控覆盖，但没有门禁卡，我们连二楼办公区都无法踏出。
莫非......
光头联系上K总了？
他该不会是......动用了这个工作手机，给K总发信息了吧？
这一定会被发现的。
不......
光头跟着K总这么久，一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绝不会干这种饮鸩止渴的事。
见他默不作声。
我身子微微侧转，朝他靠得更近，视线直直锁在光头脸上，迫切想要从他眼中寻到答案。
“到底怎么回事？”
我依旧压着声音，气息放得很轻，生怕被旁人听见，“你先说清楚，是离开这栋楼，还是直接逃出园区？”
面对我的惊疑，光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对着我淡淡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凑近一些。
我微微俯身，贴近他的手边。
下一瞬。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掌心。
一张白色的卡片，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卡片表面印着园区专属的细微纹路，在室内光线底下泛着低调的冷光。
是这栋楼的专属门禁卡！
我瞳孔一缩，低低惊呼出声：“门禁......”
两个字尚且悬在嘴边。
光头手腕飞快一收，瞬间攥紧掌心，将门禁卡藏得严严实实。
同时将指尖抵在唇边上，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抬眼扫视了四周，眼神凌厉，满是警惕，随后又看向我。
我心头一紧，立刻闭上嘴，半点声响不敢再发。
环视了一周后。
我才压着极低的气息，追问：“是刘子强同意你换寝室了？”
光头轻轻摇了摇头，薄唇微张，正要低声跟我解释缘由。
就在这一瞬。
办公室门口毫无预兆地传来动静，刘子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全程没有半点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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