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各方反应 楚云飞的选择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里灯火彻夜通明。
筱冢义男看着飞行中队被太行山八猝然击落的电报，摩挲了一下放下，又拿起特高课近来调查的密报，神色阴沉。
近段时日，晋西北突然出现一种叫做青霉素的药，不仅是比磺胺好用，在黑市里甚至到了有市无价的地步。
它有极大理由怀疑帝国军官被青霉素买通，通过特殊途径把高射炮转卖到了八路军手里。
它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参谋长，“桥本君，你觉得，青霉素怎么样？”
“嗨伊！司令官阁下！青霉素对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来说属于神药。”
筱冢义男没有立刻说话，它站起身到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神药……确实是能撬动人心的东西。”
它说着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如鹰，直直看向这个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心腹参谋长。
桥本心头一凛，瞬间听懂了筱冢义男的言外之意，不敢贸然答话，只是低头垂首：“属下愚钝，请司令官明示。”
“太行山里的那群支那军，凭借他们的武装火力，想要击落我大日本帝国的战机是痴心妄想。而如今，唯一的解释——”
筱冢义男语速平缓，“是我军司令部，有人给那群支那军开了口子。”
桥本背脊微微发寒：“司令官阁下，属下即刻下令宪兵队、特高课全线彻查，抓捕所有涉嫌通共的军官！”
“不必。”
筱冢义男却抬手制止。它走回桌前，指尖点在桌面上的密报。
“暗中排查就好，但凡抓到私购青霉素、私下与八路交易者，一律从严军法处置，公示查办，以正军纪。”
桥本一愣，瞬间听懂了筱冢义男的深意。
“嗨伊！司令官阁下，属下必定严加审查！”
……
山城，重庆方面。
蒋中正捏着那份从第二战区转发过来的电报，逐字阅读查看。
看到鬼子中队战机被击落消息，他嘴角先是微微一松。
华北日军的空中力量能够遭受重创，对全国民心也是一剂强心针。
可片刻之后，眉头便紧紧蹙起。
他将电报搁在桌案上，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的浓雾。
“太行山里的那只队伍，越发不可小觑了。先前只是擅长山地伏击，如今连对付战机的手段都有了。”
“委员长，是否拟定嘉奖电文？”参谋长站在旁边，轻声提醒。
“嘉奖，必须大张旗鼓地嘉奖。”蒋中正颔首，目光却冷了下来：
“拟电文，通令全国，表彰该部作战英勇。至于弹药粮饷……”他顿了顿，“仍按原数拨付，颗粒不得多给。八路军越是能打，越是不能让他们坐大。”
他对此看得通透。借着和日军交战，八路军一直在壮大自身实力。
今天能击落日军飞行中队，来日就能在华北站稳脚跟，日后势必会成为心腹大患。
他可以借着捷报安抚全国舆论，却绝不愿让对方获得物资，继续壮大实力。
“转告第二战区，密切盯着386旅的动向，既要联合抗日，也不能任由其无限扩张。”
……
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老西拿着那份来自山城的报纸，看了又看。
他指尖捻着旱烟杆，嘴里吧嗒一口烟雾，没有说话。
第一眼看到这报纸时候，他先是惊喜。
鬼子凭借空中力量长期压制晋绥军，让他的第二战区损失惨重。如今鬼子的一支飞行中队被八路军打掉，等于帮自己除去一大祸患，大大减轻了晋绥军正面防线的压力。
阎锡山轻笑出声：“行啊，李云龙那个独立团，本事越打越大，连鬼子的飞机都能打下来。”
可转瞬之间，他就收敛了笑意。
这段时间，八路军战力膨胀得太快。能打掉鬼子战机的只能是高射炮，加上最近突然出现在晋西北地界的青霉素，八路军说不定就是借着这层筹码打通了地下渠道。
原本八路军只在晋西北一隅活动，若是继续壮大，将来一定会挤压他晋绥军的生存空间。
可山西是他阎老西的地盘，他绝不愿让别人在自家地盘坐大。
一旁的参谋在旁边开口：“长官，咱们要不要跟重庆方面一样，也通电嘉奖那个独立团？”
阎锡山把报纸放在桌上：“通电嘉奖必须要发。”
他话锋又一转：“但是真金白银的物资、枪支弹药，一粒都不能拨。传令各部，加强晋绥军在晋西北边缘的布防。尤其是楚云飞部，让他盯着李云龙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他们借着打仗，把地盘越扩越大。”
参谋领命退下。
阎锡山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借八路军之手削弱日军，对他有利；可八路军实力暴涨，长远来看，又是心腹隐患。他只能一边维持合作抗日的局面，一边死死守住自己的地盘。
……
358团团部。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楚云飞正站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眉头微蹙，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茶。
参谋长方立功掀开帘子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报递到楚云飞面前：“团座，阎长官发来密电。”
楚云飞放下茶杯，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团座，”方立功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忧虑，“根据搜集到的情报，独立团此番能用高射炮击落鬼子的飞行中队，依靠的是最近黑市流通的青霉素打通的渠道。”
他顿了顿，继续复述电文内容：“长官部要求我们严密布防，提防独立团借着此战扩张地盘，壮大势力。
楚云飞没有说话，只是将电报轻轻拍在桌面上。
“阎长官的命令，让我部严密布防，绝不能让独立团借机扩张。”楚云飞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独立团的位置，语气复杂，“可他们打下的，是鬼子的飞机啊……”
楚云飞将电报凑到炭火盆上，看着火苗将其吞噬，这才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全团进入二级戒备。既然长官部发了话，咱们358团就得守好规矩。但……”
他顿了顿，继续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向独立团挑衅。我楚云飞，还干不出那种背后放冷枪的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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