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各方反应，青霉素出场
旅部。
旅长放下电话，朗声大笑几下，冲着一旁周参谋打趣道：“李云龙这小子，还敢跟老子不服？老子敢肯定，现在这小子绝对在团部里骂娘。”
周参谋站在旁边，看着桌上的战报，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接口道："一个鬼子飞行中队，连个漏网之鱼都没有。李云龙这小子打仗是真有一套。"
旅长听着，也满意地拍了下桌子，随即迈步走到作战地图前，指尖轻点东线北线两处位置：
“筱冢义男损失一整个飞行中队，敌情不明，短期内不会贸然派遣飞机来袭。趁着这个空档，传令孔捷、丁伟，让新一团、新二团迅速拿下这两处鬼子指挥部。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老子要把太行山变成鬼子的禁地！”
部署完毕，旅长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随口又补了一句："对了，把李云龙打下鬼子飞行中队这个战果整理一下，加急发给新华日报，让报社抓紧刊发出来。一则提振太行山军民士气，二则把捷报传回延安、重庆，让全国百姓都看看，咱们八路军的部队，有这个把鬼子赶下海的决心和勇气！"
东线。
最后一枚小飞炮飞出去，鬼子的指挥部彻底瘫痪。
丁伟正要指挥人上去清点战场，就收到李云龙把鬼子一个飞机中队打下来的消息。
他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李云龙这老小子！”
丁伟说着转头吩咐站在旁边的参谋：“下令让弟兄们速度快点清点战场，咱得赶紧回去把旅部之前下发的高射炮装好，以防筱冢义男那老鬼子狗急跳墙再派飞机过来。”
北线。
孔捷反手一刀军刺捅穿一个想要偷袭的鬼子佐官，通讯员小跑过来报告：
“报告团长，旅部来电，鬼子飞机中队已经被独立团拿下，命我部快速吃掉指挥部回驻地加防。”
孔捷听完，一脚踹开倒地的鬼子尸体，抹掉溅在脸颊上的血渍，大笑一声：
“好他个李云龙！传令下去，加快攻势，一鼓作气拿下指挥部。肃清残敌之后立刻回驻地布防。”
太行山深处，新华日报华北编辑部。
夜色浓重，山风透过窑洞的缝隙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总编辑何云正伏在案头，眉头紧锁。
“砰！”
窑洞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社员神色激动的闯了进来，将一个盖着印章的信封重重拍在桌上：
“何社长！旅部加急电报！独立团打下鬼子一个飞行中队，旅长指示，务必连夜见报！”
何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战报。
他的目光扫过全歼、飞行中队几个字，原本熬得通红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何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煤油灯都跟着晃了三晃：“好！痛快！这简直是一发打在敌人心窝子里的重磅炮弹！”
他转过头，冲着里屋扯着嗓子喊道：“老张！老张！别睡了！把排字房的工人全给我叫起来！今天这报纸，咱们得开天窗！”
不一会儿，排字房里灯火通明。十几个穿着粗布军装的排字工人连鞋都没穿好，就急匆匆地围到了字盘前。
“何社长，头版头条怎么排？”负责排版的编辑拿着字模问。
何云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用一号大黑体！标题就给我写——《抗战史上的奇迹：太行山上降飞鹰！》”
“是！”
排字房里瞬间忙碌起来。铅字块在字盘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那是属于报刊同志们的冲锋号角。
何云站在排字台旁深吸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窗外太行山黑沉沉的轮廓，眼中的兴奋渐渐沉淀为锐利的锋芒，沉声吩咐：
“老赵！太行山这边的报纸，天亮前必须印出来！另外，立刻给重庆新华日报的同志发加急密电，把战报原封不动地传过去！咱们不仅要让太行山的父老乡亲提气，更要让大后方的百姓看看，让那些造谣咱们游而不击的顽固派看看——咱们八路军不仅能打游击，更能把鬼子的飞机给捅下来！”
千里之外，山城重庆。
新华日报编辑部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下，吴总编辑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刚收到的太行山加急密电。
“好！打得好！”看完，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按照现在山城形势，报纸上绝不允许出现八路军、新四军的字样，更别提击落一个飞行中队这种长我军志气的战果了。如果直接送检，百分之百会被强行删改。
“社长，这篇报道要怎么发？送检肯定过不了啊。”年轻的编辑焦急地团团转。
吴总编辑冷笑一声，拿起钢笔，在稿纸上飞快地改了几个字。
“中统不让写八路军，咱们就写×路军！不让写具体番号，咱们就写我某部！只要老百姓能看懂，只要大后方的同胞们能感受到太行山的炮火，这篇报道，就必须见报！”
深夜，老茶馆。
军统站长赵东明独自坐着，脸色烦躁。
家中老母突发肺炎，高热不退，如今黑市上的青霉素早已炒到天价，千金难求，他身居军统要职，手握权柄，却偏偏救不了至亲，心里堵得发慌。
吱呀——
虚掩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缓步走入，反手落栓，动作轻稳。
赵东明瞬间警醒，手猛地摸向腰间配枪，冷视来人：“你是谁？”
来人一身黑呢子长衫，面容斯文冷峻，对着赵东明微微颔首：
“赵站长，别紧张。此次深夜叨扰，只为与你谈一桩私事、一桩国事，是场两相成全的默契。”
“默契？”赵东明眼神锐利，丝毫没有放松戒备，“我与你们素无瓜葛，深夜私会，就不怕我当场把你给拿下？”
“赵站长不会。”来人从容落座，从衣襟内侧取出一只精致小木盒，轻轻推至桌面中央。
“眼下日寇肆虐华夏，太行山前线将士浴血拼杀，难得打出大捷。我们只求明日新华日报的捷报原样刊发、一字不删，让大后方百姓知晓前线真相、提振抗战士气。
倘若您愿意成全这份家国大义，往后令堂治病所需的青霉素，我方地下交通线可以长期稳定供给。
我方不求违规徇私，只求抗日一事上，你我能保有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日后我方的在渝人员，也希望您在底线之内酌情照拂，仅此而已。”
赵东明的目光死死钉在木盒上，指尖微微发颤。沉默良久，他缓缓抬手打开木盒。
看清盒中药品的刹那，纵然是刚刚听过，赵东明的呼吸还是猛地一滞。
“……果真是青霉素？”
“如假包换。”来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一些家常话：“虽然市面上一药难求，但只要您日后能为抗日大局稍行方便，我们便会持续供给。”
茶馆里死寂了足足半分钟，赵东明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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