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系统学习进度20%

独立团驻地，卫生队。

赵刚被张星冉拉到卫生队时，脸色白得有些吓人，被按到床上的瞬间身子一晃，差点就站不稳。

“坐下，不许动。”

【宿主，冷脸也是人类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吗？】

张星冉按住赵刚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手，拿起剪刀，冰凉的金属刃口贴上赵刚左袖袖口。

咔嚓。

从袖口一路剪到肩线，浸透血的军装袖子被剪开，褪到一边。

左上臂内侧，一个弹孔暴露在油灯底下。周围的皮肉外翻，血痂和布料纤维混在一起，结成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张星冉低头看了一眼，转身拿了针管，针头扎进赵刚右臂。

药液推完用棉球按了一下。赵刚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了半寸。脸色还是白，但呼吸从憋着的那口气里缓出来一点。

然后她低头取了弹片，缝了七针。针脚整齐，边缘微微发红，没感染。

盐水纱布清理完血痂，碘酒棉签沿着缝合线走了一圈。新纱布覆盖住伤口，绷带从左上臂绕上去，一圈一圈缠好，最后打结。

“辛苦张医生了。”赵刚说着右手已经搭上椅背上的军装，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我说，不行。”

张星冉站在他面前，没动。

"张医生……"赵刚避开她的眼神，"政工这边不能没人盯着，我……"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门帘突然被掀开，李云龙和秀芹一前一后走进来。

李云龙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碗，秀芹手里拿着个布包。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对峙着的两人。

“团长，秀芹姐。”张星冉看二人进来，退开几步，但依然没多说。

李云龙一看着场面，立刻就明白，他上前几步，把碗往桌上一搁，筷子往赵刚面前一拍："老赵你他娘的干什么？躺回去。"

赵刚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别跟我扯团部的事。"李云龙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把按住他肩膀，"老邢今儿晌午刚从总部学习回来，刚进门就赶上你负伤这事。政工那块他先替你顶着——伤亡明细、伤员安抚、安置点老百姓，他都接过去了。你等伤好了再接手，现在给我老老实实躺着睡觉。"

赵刚愣了一下："老邢回来了？"

"上午到的。"李云龙把搪瓷碗给他打开，"一回来就扎进团部忙活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我说我来看看你，他巴不得把我撵走。"

赵刚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小米粥配咸菜，红薯，还有一个煮鸡蛋。拿起筷子，慢慢扒了一口。

旁边，秀芹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张星冉："星冉妹子，吃饭。"

张星冉嗯了一声接过去，脸色松了些。

"行了，政委就交给团长，咱们先去吃饭。"秀芹朝李云龙那边偏了偏头，示意张星冉跟她出去。

张星冉没再多说，跟着秀芹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丢了一句："团长，下午我过来换药，别让他下地。"

李云龙摆了摆手，算是应了。

门帘闭上，窑洞里只剩了李云龙跟赵刚两个人。

赵刚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喝粥。李云龙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身，围着他转来转去。

"老赵，你他娘的到底怎么想的？"

赵刚没接话，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扒粥。

李云龙又坐回他旁边："老子还以为你趁这机会跟那丫头好好聊聊呢。最起码关心你是真的吧？"

赵刚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把那颗煮鸡蛋夹起来，又放下。

李云龙盯着他："你哑巴了？"

赵刚把鸡蛋剥了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团长，你今天话太多了。"

李云龙嘿了一声，往后一靠："行，你不说老子还看不明白？你就是心里有鬼。"

赵刚没理他，又扒了一口粥。

"老赵，"李云龙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你跟那丫头要是真成了，老子第一个给你贺喜。但你天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人家怎么知道你想啥？"

赵刚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很淡："团长，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赵刚没答。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筷子，靠回了墙上。

窑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啧了一声站起来："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你这些破事，睡你的觉。"

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又回头看了一眼："下午那丫头来换药，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门帘落下，赵刚慢慢躺回床上。

卫生队，办公间窑洞。

秀芹拉着张星冉坐下，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饭菜。

"谢谢秀芹姐。"张星冉接过筷子。

秀芹坐在旁边看她，突然一句："妹子，刚才那场面，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张星冉夹了口菜："什么场面？"

"就你跟老赵啊！"秀芹瞪她，"你拦他不让他走，他躲你那眼神，你俩到底咋回事？"

张星冉筷子顿住，皱了下眉："他胳膊上刚缝了七针，伤口会裂。"

"……就这？"

"就这。"

秀芹盯着她看了三秒，猛地扭过头小声嘀咕："造孽啊。一个闷葫芦，一个没开窍，绝配。"

张星冉愣了一下，“什么？”

秀芹站起身往外边走，“俺啥也没说，你先吃饭，俺去看看政委那边。”

秀芹掀开门帘走了。

张星冉低头刚扒了两口饭，系统弹窗又是突然出现：【宿主，人类的情绪果真奇怪。】

张星冉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你跟那个人类。一个不让走，一个偏要走。明明都在乎对方，却偏要说别的事。】

张星冉皱眉："你在说什么？"

【分析测算。测算准确率大约是……嗯，不确定。但刚才那个场景，很像数据库里标注为"互相喜欢但都不说"的样本。】

"……你管这叫测算？"

【系统检测到那个人类看宿主时候心跳率达到117  bpm，持续时间4.7秒。峰值出现在避开宿主眼神的那个瞬间。】

张星冉筷子往桌上一搁："系统，你这几天就是因为学习这个东西，所以出故障了？"

【系统检索中……嗯，20%的学习进度，bug率大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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