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旅部的冬日筹划，楚云飞的调查

吃完饭，收到丁伟跟孔捷的平安报信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就给旅部打了电话。

旅部。

旅长正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地图前，一夜没睡。

周参谋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旅长放下搪瓷缸子，走过去一把抓起电话："喂，我旅长。"

李云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旅长！是我，李云龙！特战营那帮小子的斩首行动干得漂亮，两个鬼子指挥所都给端了！就他娘的大本营那儿出了点岔子，被发现了，没彻底犁平。不过咱的人全撤回来了，一个没丢！"

"好小子！"

旅长听完，先是松了口气，带着几分赞许："能全回来就是头等大功！两个指挥所被端了，鬼子这会儿估计正满地找牙呢——"说着，他话锋陡然一沉：

"不过李云龙，你别光顾着高兴，立刻收拢部队，严加警戒，防备敌人恼羞成怒反扑。就这样，挂了！"

旅长放下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开口："老周。"

周参谋从后面走上前一步："在。"

"李云龙说三个指挥所端了两个，西线联队指挥部被发现了，没彻底犁平。你说鬼子这次多久能缓过来？"

周参谋几乎不假思索道：“最快半个月，慢则一个月。”

旅长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行山的位置上："冬天马上就到，山里一落雪，汽车进不来，大炮拖不动，兵力集结也慢，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停了一下，"另外，距离上次大规模转移已经四个月，注意安置点的百姓情绪。今年的冬天不比往常，鬼子的报复随时可能来。"

周参谋的目光顺着旅长手指的位置向东南方向移了一点：“明白。我这就去通知各团，顺便交代后勤盯紧进山路线。”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小鬼子想切断进山补给线，得先问问咱们386旅答不答应。”

旅长嘴角扯了一下："就你小子狂。还有，那套近战格斗各团练了几个月也该见见血了，另外把这几月兵工厂攒下的家底也分到各团手上。"

周参谋没有马上接话，他又往地图上看了一下，“眼下就下发？”

"对，发完就动。"旅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东西造出来就是用的，不是摆着看的。"

周参谋点头：“我这就去通知各团。”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旅长又叫住他：“等等。”

周参谋停下，回身。

旅长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是凉的，他皱了皱眉：“告诉各团，装备一到手，该打就打，该撤就撤，不用等命令。打哪里、怎么打，他们自己定。三五成群出去遛遛，掐电线、摸哨、端小炮楼，打完就跑，别恋战。

这个冬天咱不跟鬼子硬拼。想报复就让它来，进了山就是咱的地盘，小鬼子甭想舒坦。等开春雪化了，小鬼子还剩几口气？到时候该拔的据点拔了，该推的防线推了。"

周参谋没有接话，站在门口侧边的位置，等旅长全部说完，才补了三个字：“明白。”

旅长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那丫头那边弄来的药品粮食、冬装也备齐了，这个冬天扛得住。只要后勤不垮，仗就打得下去。”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看完电报，划了根火柴点燃，随手扔进桌旁的铜火盆里。火苗窜起，映亮了它毫无波澜的脸。

鬼子参谋官站在它身后，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最后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司令官阁下……冬日将至，是否该往太行山方向增调兵力？"

筱冢义男没有立刻接话。它站了片刻才开口，"调，但不打。"

鬼子参谋官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它小心翼翼继续开口："那……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筱冢义男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顿道：“太行山的冬天，是八路军的，不是皇军的。既然八路军喜欢在山里挨冻，那就让他们待着。”

它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把新的联队长、大队长派过去，把指挥链重新接上。把冬粮、弹药、药品、冬装运到前沿据点，为开春做准备。至于进攻，等到雪化再说。"

鬼子参谋官："那……八路军？"

"让他们待着。"筱冢义男说，“既然皇军不适应冬季山地战，那就不要进山。等开春一到，再一起压上去。另外，增援的兵分批送达，不要扎堆进山，避免遭到伏击，白白蒙受损失。”

鬼子参谋官沉默了一下："山本君那边……"

筱冢义男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再给它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还是拿不出东西，那就让它以死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它重新站直身体，理了理军服的领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把刀先磨好，等雪化了再宰。这个冬天，先掐断八路军的补给线。”

“嗨！”

……

358团团部。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太行山方向的观察报告、鬼子的三清肃正计划通报，还有几张截获的鬼子通讯记录。

自鬼子启动扫荡，他就一直盯着太行山。最初只是小规模的游击骚扰，但他没掉以轻心，几天前就下令加强了监听台的轮值。

楚云飞目光扫过记录，一言不发。他伸手将战报按时间、目标、撤离方式逐一分类放好。

孙铭站在一旁，低声问："团座，这帮八路究竟想干什么……"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楚云飞将最后一份记录收拢放好，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晋西北的位置，“十六字诀，他们用得比我们任何一支部队都熟练。”

他顿了顿，把没点的烟在桌沿轻叩两下，放回烟盒：“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炮兵营弹药基数补齐，侦察连往东延伸二十里，凡进出山口，严密监视。”

孙铭立正：“是！”

楚云飞摆了摆手：“另外，给独立团那边送一批弹药过去，就说是咱们上次观摩时欠下的学费。”

孙铭愣了一下：“团座，这……”

“去吧。”楚云飞转过身，重新面对地图，“仗还没打完，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晋绥军只会看热闹。”

孙铭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

楚云飞顿了一下，手指在地图边缘的某处停留片刻。他没有看孙铭，问了一句：“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医生——有结果了吗？”

孙铭停下脚步，回身应答："查了。情报处那边翻过档案，只记了那个医生到独立团之前是北平大学学生，之前曾在教会医院帮过忙。"

楚云飞没有接话，目光还落在地图那个位置上，过了几秒才开口：“知道了。”

孙铭刚走到门口，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通讯兵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团座，阎长官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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