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憋了三个月，老李又想打仗了
独立团团部，李云龙半点不拖沓，一进屋就抓起电话，摇通了旅部专线。
“喂？旅长，我李云龙。”
“李云龙？你又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嘿嘿，旅长，是这么个事儿——特战营那帮狼崽子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咱老李就想拉出去遛遛，正好拿那帮踏进太行山的鬼子给特战营开个刀。”
“集训结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是，旅长，张同志说刀已成型，可以拿出去磨磨刀锋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短短几秒，随即传来旅长带着几分默许与纵容的声音。
“李云龙，你小子心里打的那点算盘，我还能不知道？这事我准了。我只交代一条：务必看好张星冉同志，不许她上前线冒险。”
“筱冢义男仗着兵力充裕、据点密集，想层层压缩、蚕食我根据地，这套分进合击的打法确实难缠。但你们特战营打法刁钻、专打要害，正好对症下药。”
电话里的语气陡然放开，透着八路军高层的魄力：
“李云龙，特战营这事我准了。全旅各团你该调哪个调哪个，我只要结果。但有一条——不许硬拼阵地战，以破袭、斩首、瘫痪指挥为主，保全兵力、以战练兵。”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彻彻底底，浑身战意直冲头顶，连忙应声：“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硬拼、绝不浪费战机！”
挂掉电话，李云龙一拍桌面，笑得合不拢嘴。
“成了！老赵，旅部放权！这一回咱们不用束手束脚，专挑鬼子的命门打，把他们指挥节点全给他掀了！”
赵刚眉头微蹙，抬手压了压李云龙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老李，旅长放权，是信得过独立团。越在这个时候，咱越不能飘。特战营是独立团的底牌，不是拿来显摆的傲气。你我是军政主官，这头一仗必须打出个章法，给全旅做出表率，才能不辜负旅部的这份信任。”
李云龙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放心老赵！这帮小子机灵得很，再加上有张同志在后面盯着，谁敢粗心负伤，那回来……啧，绝对没好果子吃。”
他摇摇头，拒绝回想当时场景。那丫头当时那个眼神，啧。
“和尚。”李云龙朝外喊了一嗓子，“去把特战营的那几个队长喊过来。”
“是，团长！”和尚脚步声很快离去。
李云龙转过身，走到地图跟前：“老赵，你过来看看，外围怎么配合，咱俩先对对。”
赵刚迈步上前，目光顺着他的手势扫过整张防区总图。
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划着周边山地，干脆利落说清心中部署：“特战营六个小组，两组走东线配新一团，两组走北线配新二团。西线联队指挥部最难啃，我带石头跟柱子亲自压阵。”
赵刚视线跟着他的指尖落位，立即点明要害：“那其他团的策应怎么衔接？跨团协同最怕的就是时间差。”
“这个我早有数。”李云龙回道，“其他团有旅长亲自指挥，不用咱们直接调令。老丁跟孔二愣子那边我也提前通了气，他们负责外围牵制、卡死增援通路。”
赵刚这才彻底放下心：
“部署路线没问题，但我必须强调两点。
第一，各团只做外围牵制，绝不擅自升级阵地战，一切以特战斩首、瘫痪指挥为核心。”
第二，三路同时打响、同步撤离，不恋战、不单独冒进，咱们要的是打乱合围，不是拼消耗。”
李云龙咧嘴一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理。”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响起，喜子、柱子等六人列队进门，齐刷刷立正敬礼。
“团长，政委。”
李云龙收起笑意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六名特战营骨干，在喜子跟柱子的身上停了一下。
“好小子。”他上前拍了拍两人肩头，话音一沉，神色陡然严肃，“这次的行动旅部批准了，今晚十二点全线动手。记住了，这一仗，是拿鬼子脑袋给特战营祭刀的，别给老子丢人！记住没！”
六个人腰背一挺，齐声应答：“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在一旁适时补充道：
“团长讲的是士气，我再重申一遍军令。只端指挥岗，只打斩首战，绝不纠缠据点守军。跟三路部队严格卡好时间，打完立刻有序撤出，不许贪功冒进，不许打成阵地拉锯战。”
喜子等人高声回话：“政委放心，我们只掐敌人指挥系统，绝不恋战。”
李云龙大手一挥：“行了，回去整队，全员待命。”
“是！”
六人敬过军礼，转身快步走出团部。
屋内安静下来，赵刚把写完的简令折好。
“前线已经安排妥当，村子里外的警戒也都安排好了，张星冉同志就留守在团部。”
李云龙叼起旱烟，点了点头：
“今晚这一仗，老子非得让那些踏进太行山的鬼子知道，后悔怎么写。”
暮色沉沉笼罩山村，山林间万籁俱寂，只待时间一到，利刃出鞘。
东线，鬼子前进指挥所。
鬼子大佐田中一郎跪坐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指挥刀，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天黑前的最后一封电报说，在太行山以北疑似出现八路军活动迹象。”一头鬼子少尉翻着笔记本，“明天天亮之后各部合围，如果情报准确，这应该是那群土八路最后一次大规模调动了。”
旁边的鬼子没有马上接话，过了片刻才说：“八路军的指挥员很是狡猾，不能指望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包围圈里。”
“所以合围要多留一条备用线。”另一头鬼子的声音插进来，是头少佐参谋，语气里透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大日本皇军的三清肃正，意在困死而非强攻。我们要切断的是支那军的后勤命脉，把他们变成瞎子、聋子。等这帮土八路没粮下肚、没弹填膛，不用皇军冲锋，他们自己就会像丧家犬一样散掉，到时候我们便可不费一枪一弹，坐收其功。”
田中一郎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还落在面前的地图上。
它伸手碰了一下地图上赵家峪的位置，指尖在纸上停了片刻，收了回来：“值班的哨兵呢？”
“已经换岗了。”
“换岗之后，让下一班提前一刻钟。今晚太安静了。”
屋里没鬼子敢反驳。
有几头鬼子抬头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在它们看来，太行山的八路军不过是些装备低劣的土匪，皇军的正义之剑所到之处，理应所向披靡。
警戒？在这种绝对的武力优势下，不过是例行公事。
哨塔上的鬼子哨兵也冻得缩了缩脖子，虽然受过忠于天皇的教育，但生理的寒冷还是让它忍不住跺脚取暖。
它瞥了一眼山下黑漆漆的树林，心底甚至升起一丝鄙夷——支那人胆子那么小，这个时候肯定都躲在地洞里瑟瑟发抖呢。
突然，这鬼子哨兵觉得脖颈一凉，像是被毒蛇舔了一下。
它下意识地想扭头，却发现自己根本转不动脖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柱流进衣领。它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喜子像影子贴在它身后，左手捂住它的口鼻，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切断了颈椎。尸体被轻轻放倒，连一丝磕碰声都没有。
几乎在同一瞬间，指挥部大院外围的鬼子明暗哨，都如同被一把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的，悄无声息地倒下。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只有匕首刺入血肉的闷响，和鬼子临死前那短暂而困惑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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