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神来咯

指挥所里，鬼子军官还在各自忙碌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言语间仍是对八路军的不屑和对大合围的笃定。

田中一郎手指搭在地图边缘，迟迟没有挪开。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它，越是到这种夜深的时候，越不能放轻警惕。

一旁的鬼子参谋看了一眼田中一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联队长是否过于忧虑了？八路军装备低劣，据点的明暗哨层层布防。即便有小股异动，外围也必然先有动静，绝不可能直接摸到指挥所。属下以为……”

田中一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那头鬼子少佐还想再说什么，田中一郎却抬手止住了它。

它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带着山野的土腥气。它侧耳听了三秒——连虫鸣都几乎没有。

它眉头一皱，回头对那头少佐参谋说：“传令下去，让岗哨每隔一刻钟就互相喊话确认清醒。听不到回应立刻鸣枪示警。”

那鬼子参谋愣了一下：“联队长，这……”

“去办。”

“嗨！”

传令兵跑出去的脚步声还没消失，夯土院墙之外，指挥部周围的最后一道哨位已经哑了。

喜子贴着夯土院墙的根部，冲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队员无声翻进院内，分别往指挥所的各个房间两侧摸去。

喜子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队员绕向侧翼——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他侧耳听了片刻，里面除了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和零星的交谈，再无其他动静。

喜子回头，冲身后的队友比了个手势——动手。

比完手势，他身影一闪贴到指挥所门口，身后队员紧随而至。与此同时，另外几个袭扰小组也已经按预案散开，分别摸向了指挥所东侧和西侧的房间。

喜子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无误后，左手握住门闩，右手军刺横在胸前。

他手腕一翻，门闩轻响，木门向内推开一条缝——一个鬼子军官正坐在地图前，身后站着一个鬼子警卫员，还有头少佐参谋背对着门口，另外几鬼子军官散在各处翻看文件。

确认好屋里的鬼子数量，他肩头猛地压向门板，整个人侧身挤入。

门口那头鬼子军官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守门的队员已从门缝滑入，左臂勒颈，军刺贯肋，一声未吭便瘫软在地。

直到尸体落地那一声响，屋里的鬼子军官才猛地回头，但为时已晚。

进门的特战队员同时出手，军刺精准贯穿两头背对着他们的鬼子军官。

那头鬼子参谋闻声急转，迎面正撞上喜子的刀尖。它张嘴想喊，喜子左手已经卡住它的咽喉，军刺从上往下穿进它身体，刀身一拧。三棱棱槽带出的血溅上了布防图，将赵家峪的位置染成了一团暗红。

但就在这一瞬间，田中一郎旁边猛地窜出一道黑影——是之前站在它旁边的那个鬼子警卫员。

它离喜子不到一米，根本不需要瞄准，右手抽出王八盒子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封闭的正厅内震耳欲聋，喜子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偏了半寸。

子弹打在他右臂上，贴着上臂外侧穿过去，血瞬间浸透了袖管。喜子闷哼了一声，但身子没晃，左手已经抓住那警卫员持枪的手腕往上一抬。

几乎同秒，喜子身后的队员已经如猎豹般涌入，仿德造冲锋枪枪口几乎顶着那警卫的身体短点射。

哒哒哒——三发极速射直接钻进它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那鬼子整个人向后掀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不动弹。

从破门到清空，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

田中一郎本能地去抓刀柄，指挥刀还没来得及拔出刀鞘，一把三棱军刺已经架在了它的颈动脉上。

三棱军刺架在脖子上的瞬间，田中一郎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它死死盯着喜子的脸，盯了两秒钟，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遅い。だが、大日本は負けぬ。"（晚了。但大日本不会输。）

喜子看了它一眼。

这个老鬼子，都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想保留那点武士道精神。

"便宜你了，老鬼子。"

身后的队员已经把文件收整完毕。喜子没有废话，三棱刺顺势一抹——血顺着棱槽喷涌而出。

田中一郎再也发不出声，那双瞪大的眼里，还残留着最后的不甘。

几乎同一时刻，远处外围传来团规模的炮声和枪声，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瞬间掩盖了指挥所内的枪声。

喜子眼神一凛，知道新一团的佯攻已经开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发信号弹，令各袭扰小组有序撤退。”

……

东线外围，新一团早已在预定阵地上卡好了位置。

丁伟趴在战壕里，举起望远镜望着指挥所方向，小飞炮和开花弹已经把指挥所外围的墙角炸塌了半边。

丁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李云龙这老小子，果然没放空话。"他咧嘴一笑，满脸得意，"这批玩意儿交到我手上，才算真正试出威力。"

一营长凑上前："团长，这火力够霸道的，从哪弄的？"

丁伟叼着烟卷，说得轻描淡写：“过段日子旅部就会下发装备全旅……不过在这之前，打完仗我得去趟独立团，看看老李那还有什么好东西。”

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指挥所方向。

远处据点方向乱成一团，探照灯胡乱扫射，零星的枪声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到处乱窜。

丁伟嘴角撇了一下："看这动静，鬼子怕是发现指挥所被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又抬头朝迫击炮阵地喊了一嗓子："最后三轮急速射，打完了跟我撤！别舍不得炮弹，都给老子砸出去，给那帮小子再挡几分钟！"

炮声再次炸开，火力网直接在据点外围铺开，把试图往指挥所方向增援的鬼子死死钉在原地。

丁伟叼着烟卷看了一下，偏头对着身后的参谋说："收队。边打边撤，往西北方向带——别让鬼子咬死，咱得把追兵引过来，别让它们追出去。"

他说完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走了几步，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老孔跟老李那边，有动静没？"

参谋愣了一下："还没收到消息。"

丁伟没接话，把烟吸了一口吐出来，他顿了顿，说："那俩一个比一个精，用不着操心。"

"……撤吧。趁着指挥所被端，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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