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北线战况

北线，鬼子守备指挥所。

柳家沟外围，孔捷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望着指挥所方向。

火光一阵阵冲天而起，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爆炸的动静。

孔捷眯起眼，咂了下嘴："这帮兔崽子，下起手来够狠的。"

他放下望远镜，朝着通讯员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全线向前压制！炮兵集中轰击指挥所周边火力点，一营正面牵制，二营迂回左翼，把鬼子的预备队全都吸引过来！”

随着孔捷的命令一下，整个柳家沟顷刻间变成了枪炮齐鸣的战场。

机枪不断扫射，小飞炮、开花弹、掷弹筒轮番砸向鬼子阵地。

孔捷顶在前沿阵地督战，时不时抬手放几枪。

警卫员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团长，这里太危险，不能再靠前了！”

孔捷没回头，眼睛盯着前方：“知道了，打完这轮就走。”

他架着枪又压了一梭子弹，然后松开扳机，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行，撤。”

鬼子果然抽调了预备队向北线增援，结果被这边的枪炮声给牢牢钉住。

打了一阵，孔捷估摸牵制任务已经到位，立刻挥手：“撤！分段交替掩护，一排先行撤离，机枪班断后，动作要快！”

部队有条不紊向后撤退，孔捷留在队伍最后，边退边投掷手榴弹，压制住追兵，让鬼子不敢贸然跟进。

退到第二道防线，孔捷拍掉身上尘土，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鬼子指挥所，那里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各色信号弹毫无章法地飞上夜空，红绿白交织在一起，毫无秩序。

半路的鬼子预备队如同无头苍蝇，在阵地之间来回折返，失去了统一调度，好几处火力点还发生了自相交火。

孔捷盯着这场面看了许久，越看越惊疑，低声自语：“怪了，鬼子怎么乱成这副模样？”

身旁参谋一头雾水：“团长？”

孔捷站着反复看了几遍，凭着多年实战经验反应过来：“看样子……那群兔崽子还真得手了。那指挥所怕是已经被他们给端掉了。”

他接着神色一肃：“趁着鬼子群龙无首，抓紧撤出战斗。传令各营梯次掩护，尽快脱离接触，不能久拖。”

参谋大为不解：“团长，鬼子乱成这样，咱们何不趁机再咬上一口？”

孔捷瞪了他一眼：“没必要，咱们本来就是来佯攻牵制的。鬼子虽然是没了指挥官，但兵力依旧完整。等基层小队长稳住队伍，回过神来追击，咱们就被动了。趁他们内乱自顾不暇，抓紧抽身撤退。”

命令层层下达，各营有序梯次后撤。前锋后撤一段，后卫就地阻击，层层脱离，稳稳撤出鬼子的控制范围。

孔捷走在队伍末尾，数次回头观察。鬼子阵地里依旧一片混乱，始终组织不起有效追击。

他闷头走了几步，忽然冒出一句：“回头得找老李，让他把特战营的编制单子给我抄一份。”

西线，鬼子联队指挥部。

大坪岭外围，李云龙趴在一道土坎后面，死死盯着指挥部的情况。

按预定时间，石头那边应该已经摸进去了。可这里是鬼子联队指挥部，防守最严的一块硬骨头，迟迟没动静，李云龙心里不免有点打鼓。

他瞥了一眼怀表，还有三分钟到整点，但那指挥所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他娘的，被发现了。”低骂一声，李云龙没有任何犹豫,朝身后吼了一嗓子：“开炮！开炮！开炮！所有炮都给老子对准了发！给老子把那指挥部给搅烂！”

小钢炮率先响起，紧接着就是开花弹，指挥部外围的土坯墙在爆炸声里一块一块塌落。探照灯也在瞬间被炸飞几盏，就连鬼子的机枪阵地也被这突然的袭击给掀翻了几个。

李云龙拿着望远镜看了几秒，放下，偏头对赵刚说："老赵，还记不记得出发前老刘给的新装备？老子现在就要用！就那个……叫什么高射炮来着？"

赵刚没有接话。他弯腰掀开油布，取出炮弹核对型号，再把炮位调整到位，随后抬手示意炮手装弹。见炮手一时紧张动作迟缓，他才上前接手，利落装填炮弹，侧脸贴住炮管瞄准。

“放？”

李云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赵刚会亲自上手。可赵刚已经趴在炮位上了，脸贴着炮管，手扣在击发绳上，就等他一句话。

李云龙咧嘴一笑："放！给老子狠狠地打！”

赵刚拉火。

第一发高射炮弹拖着尾焰升空，在夜空中炸开。弹片散得很开，落地时像铁砂泼在瓦片上。指挥部外围的屋顶瓦片被掀掉了一层，烟尘和火光往上翻。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盯着指挥所侧后方——隐约看见几个人影正借着炮火的烟尘往外疾奔。

"人出来了。老赵，往指挥部里打！"

赵刚没有回头。他弯腰从弹药箱里取出第二枚炮弹，一套动作干净利落，第二发高射炮弹出膛，落点砸在指挥所正门附近，门框和石墙被炸碎了一角。

赵刚没有停顿，第三枚炮弹已经装进去了，第三发紧跟而出，直接落在屋顶的破口里——瓦片和木梁炸开，火光从破口处猛翻上来。

三发打完，赵刚松开击发装置，站起来走回李云龙旁边。

炮管还在发烫，弹壳落在地上，冒着青烟。

李云龙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盯了好几秒才说：“他娘的……老赵，你什么时候学会打这个的？”

“之前去修械所看的。”赵刚拍了拍手上的灰，“后来跟老刘交流了一下。”

李云龙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把望远镜重新拿起来。

远处院墙那边，有黑影从火光后面翻出来，一个，两个，三个，更多。队形虽然散着，但抬着的，架着的，都是井然有序的沿着预定路线撤离。

“他娘的。”李云龙眼睛还盯着远处冒火的指挥所，“再有两发老子能把那地方整个给掀了……"

"炮弹已经没了。"赵刚站在旁边，"老李，佯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撤了。"

李云龙扭头看他，还想说什么，赵刚已经把话给接上了："特战小队已经平安彻底，趁着鬼子这会儿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咱该撤了。"

李云龙咬着烟杆琢磨了两秒，扭头朝身后招了招手：“通讯员，过来！”

“团长！”旁边的一个通讯员猫着腰跑过来。

"让你的人通知各营，一会儿号声一响就撤退，让老兵都注意一下那些来的新兵蛋子，别给冲上去了！谁的营要出现这种情况，老子剥了他的皮！"

“是！”

通讯员应了一声，猫着腰跑回通讯班位置。

几分钟后，通讯员陆续回来打了个收到的个手势，李云龙这才扭头朝司号员一挥手："司号员！"

嘹亮的冲锋号在整个大坪岭骤然响起，有新兵下意识想冲上前被旁边的老兵眼疾手快拉回去，“冲什么！刚刚营长的命令忘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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