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假张起灵的对决
“想杀我。”张起灵看着黑影，声音冷淡。
黑影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还敢来。”
他常年盘踞在山林中，他的执念就是守住张家古楼，抹杀一切外来者。
张起灵见过他，甚至还完好无损地从张家古楼出来了，黑影自然要杀了他。
两人有同一个名字，却又截然不同。
张起灵是张家败落、无处安放的“神”。
黑影是组织丢弃、苟延残喘的“鬼”。
“她不该被你拿来当诱饵。”张起灵的目光，在山月的脸上停滞两秒。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黑影侧身挡在山月面前，眼里闪烁着扭曲病态的占有欲，“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
张起灵沉默一瞬，语气淡然：“曾经是。”
黑影的眼神阴鸷下去，立即打了起来。
两人的身手实在太相似了，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桌椅四分五裂，桌上的各种药粉洒了满地。
山月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交错的人影。
张起灵侧身避开短刀，一记极重的飞踢狠狠踹在黑影的腹部。
黑影闷哼一声，整个人连退五六步，撞到墙上。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发出一阵低笑：“你刚从古楼里逃出来，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不愧是，张起灵。”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嫉妒与不甘。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破身后的木窗，翻滚着落入下方的院子里。
张起灵紧跟其后，落地无声。
“哥！”
山月急切地爬下床，扑到破碎的窗前。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那两道急速交错的残影。
他们身手如出一辙，连出招的凌厉与果决都一模一样。
在寂静的夜色下，仿佛是同一个灵魂在进行着残忍的自我撕咬。
这种相似，甚至让观战的山月感到一丝没来由的恐惧。
招式越来越快，张起灵下手也越来越重。
对于黑影这种彻底疯狂的存在，留手，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张起灵一记膝顶，重重将黑影击飞。
黑影砸在院中的石磨上，还没等他挣扎着站起来，张起灵双指并拢，朝他的喉管而去。
“不要！”
二楼破碎的窗前，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喊。
张起灵的指尖，在距离黑影喉咙仅剩一寸的地方停住。
张起灵缓缓抬头。
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照亮窗前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山月眼眶通红，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恐惧与哀求：“张起灵，别杀我哥！我求你，别杀他！”
少女的哭腔在寒凉的夜风里颤抖，无助极了。
她平日里所有的阴狠毒辣和算计，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无助哭泣的少女。
张起灵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鬼使神差地想起刚才她拉着自己袖口撒娇时的模样。
那一切，都是为了诱杀他而演出来的戏。
张起灵的眸光闪烁一下，手腕微偏，握拳击在黑影的肩窝上，将其打飞出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黑影，冷声道：“解释。”
黑影捂着胸口半跪在地，眼神阴鸷：“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
他的执念太深，也太偏执。
一旦他的存在暴露，“它”会找来，九门会找来，各种势力会源源不断涌入巴乃。
他和妹妹如今的安宁，会被彻底粉碎。
张起灵道：“我不会说。”
“我不信！”黑影神经质地低笑。
“我没兴趣，也没时间。”张起灵的声音里透出淡淡的倦怠。
他转身，一步步朝院门走去。
在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微微侧头，月光勾勒出他清冷而孤寂的侧脸。
“你不该利用她。”
黑影扶着石磨站起来，扯出一个残忍而得意的笑：“我是她哥，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何来利用？”
黑影已经疯魔，彻底困在自己偏执的世界里。
张起灵不再多言，抬眼深深看了窗台上的山月一眼。
那一眼极深，也极冷。
“只有这一次。”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融入巴乃深邃无边的夜色之中。
山月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浑身有些脱力。
张起灵是认真的。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哥哥的脖子。
这个男人的底线，大约也只会被她消耗这一次。
“哥！”
张起灵的身影刚一消失，山月便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窗台翻身跃下，扑到黑影身边。
“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流了好多血！”
山月用衣袖慌乱地去擦黑影嘴角的血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得浑身直发抖。
黑影轻轻推开她的手，掌心抚过她哭红的眼角，沙哑道：“我没事，死不了。”
“什么叫没事！肋骨肯定断了！”
山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劫后余生般把脸深深地埋进黑影冰冷畸形的怀抱里。
片刻后，她止住哭声，却仍赖在黑影的怀里。
“哥，我看那个张起灵不是个多嘴的人，我们别管了。”
她美艳秾丽的脸还挂着泪痕，眉眼间却是戾气横生。
“等他明天走了，我们去把吴三省和那个死胖子杀了。他们两个可比张起灵好杀多了。”
山月用天真的语调，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些外国人还没走，在村里动手不方便。我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后山上，让山里的猞猁把他们撕了吃掉，神不知鬼不觉。”
杀人、喂兽，在她嘴里稀松平常。
黑影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化身恶鬼的女孩。
世人或许会觉得她心肠歹毒、自私冷血。
可在他眼里，女孩眼中闪烁的那抹残忍的微光，却比这世上任何璀璨的星河都要美丽。
这是他的光，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不需要。”
黑影的手掌轻抚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独眼里流露出此生仅有的温柔与耐心。
“吴三省和那个胖子，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
见哥哥终于放弃去追杀张起灵的念头，山月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对着黑影粲然一笑，鲜明而又张扬。
“好，都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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