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瑶族舞蹈
“山月，你也来一个嘛！”云彩刚跳完一段，胖子就跟着起哄。
山月眉头一皱，瞬间恢复了本性，飞过去一个刀子眼：“死胖子，你怎么不起来给本姑娘跳一个？”
“跳就跳，胖爷我当年也是号称‘探戈小王子’的存在。”胖子居然真站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冲山月作了个揖。
“来，一块儿，胖爷我身板大但底子灵，包你教一遍就会。”
山月被他那不要脸的自信逗得扑哧一笑，加上喝了不少甜米酒，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她索性也站起身，大步走到篝火边的空地上。
少女身姿轻盈得像一只夜色中振翅的百灵，每一个扭腰和踢腿都带着大山赋予的纯真与灵动。
即使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整个人也像是会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这种美感没能维持太久。
因为站在她身边的王胖子已经开始“依葫芦画瓢”地跟着扭了起来。
山月迈左脚他迈左脚，山月抬手他抬手，姿势倒是对上了，可配上他那吨位，活脱脱一个正在跳大神驱邪的萨满。
吴邪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连云彩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山月自己也没绷住，双眸弯成一弯月牙，笑得连舞步都乱了。
胖子倒是不害臊，越跳越来劲，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锵锵锵”的节拍。
吴邪来巴乃这么久，好像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放松。
山里的夜风、湖边的篝火、微醺的米酒，一切都恰到好处地融在了一起。
只有张起灵，依旧和这热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张起灵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篝火的光只映亮了他的侧脸，另一半身体隐在黑暗中。
他单腿微屈，目光静静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山月踩着草地上的碎光，一个漂亮的旋转，竟然直接极其大胆地跳到了张起灵的身前。
她稳稳地停下脚步，微微弯下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大方地朝他伸了过去，掌心朝上，指尖被篝火映得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她眼里还带着刚才笑闹的余韵，亮晶晶的，直视着他：“你干嘛一直闷闷不乐的？”
“能看到本姑娘跳舞，你上辈子指不定烧了多少高香呢。来，一起跳。”
张起灵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白皙细腻的手，沉默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从她那张明艳的面孔上移开，重新转向旁边漆黑一片的湖面。
山月也不恼，顺势就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两人离得极近，山月身上那股淡淡的蔷薇香，和张起灵身上干净清冷的草木气息，在夜色中悄然纠缠在一起。
对面的云彩默默看着这一幕，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心里有了数。
自从山月知道了这个男人叫“张起灵”之后，态度就变得很微妙。
主动试探、搭话、甚至刚才的邀请，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黑影养大的姑娘，对张起灵这个名字有着天然的执念，她不可能不在意。
张起灵的反应，不免让场面冷淡下来。
胖子受不了冷场，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来来来，我出个脑筋急转弯，给你们提提神。”
吴邪立刻警觉起来，微微坐直身子。
这死胖子平时最爱的就是荤段子，什么“脑筋急转弯”，十有八九是挂羊头卖狗肉。
不管是俏皮的云彩还是娇蛮的山月，性格虽然天差地别，但在这方面的纯真程度恐怕差不多。
让胖子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简直就是污染人家的耳朵。
“别说那些。”吴邪用眼神给了胖子一个警告。
胖子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心吧，我这个脑筋急转弯绝对正经，我用人格担保。”
“你哪来的人格。”吴邪面无表情。
胖子不理他，转向云彩和山月，摆出一副考官的架势：“你们听好了，什么战斗是‘杀敌一百，自损三千’？”
云彩歪着头想了想，猜了几个答案，什么猎人打野猪、什么马蜂蛰人。
说到马蜂的时候，云彩还特意看了山月一眼，山月回敬了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胖子都摇头说不对。
最后他得意洋洋地公布答案：“是屁胡和十三幺的战斗！”
“打麻将嘛，放炮赢了下家一百，但是输给中炮的三十番，这不是杀敌一百自损三千是什么？”
瑶寨里不兴打麻将，云彩和山月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吴邪看着山月那张秾丽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的茫然表情，忍不住对胖子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有没有有本土气息一点的，她们能听懂的？”
“有！”胖子毫不犹豫，脸上的自信不减反增，“再来一个，听好了。什么战斗是‘杀敌一个，自损三千’？”
吴邪脱口而出：“骑兵和坦克的战斗。”
胖子摇头晃脑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天真同志，这你就不懂了吧，骑兵打坦克，自损一万都杀不了一个。不对不对。”
云彩试探着猜：“打扑克？”
“不对！”
吴邪又猜：“蚂蚁？”
“也不对！”胖子看上去更加得意洋洋了，那表情像是整个天底下就他一个聪明人。
吴邪怒了，抄起手边一根啃完的鸡骨头朝他丢过去。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根骨头就是你等会儿的下场。”
胖子一把接住鸡骨头，笑嘻嘻道：“这个太容易了。哎，胖爷我真是天赋异禀，没办法。”
“你们听好了，杀敌一个，自损三千，是香蕉和大象的战斗。”
吴邪嘴角抽了抽：“香蕉和大象怎么打？香蕉能杀敌？杀谁？怎么杀？大象一脚就能把香蕉踩成泥。”
胖子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圈，然后往自己嘴里一指：“大象把香蕉吃了呗，撑死了。”
吴邪和云彩被胖子这无厘头的荒诞答案给彻底逗笑，两人在湖滩上笑得前仰后合。
山月歪着脑袋坐在石头上，努力理解这个笑话的逻辑，但显然没有成功。
香蕉把大象撑死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
……
次日，天亮得很早。
山里的清晨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云彩比所有人都起得早，蹲在重新生起来的火堆边煮稀粥。
吴邪三人也早早起来了，又跑去翻石头。
云彩收拾完锅碗走过来，蹲到山月旁边，压低声音问：“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山月眯了眯眼睛，语气带上几分烦躁：“不知道，就光看他们在那翻石头了。”
云彩纳闷地转过头看她：“你既然不放心，干嘛还要答应带他们来这里？”
山月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湖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来晃去。
“不是我，他们也会找别的向导，村里总有人愿意赚这份钱。那还不如我来，最起码我能帮我哥盯着他们。”她理所当然得近乎坦荡。
看着那三个人在烈日底下汗流浃背地搬石头，山月还挺佩服他们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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