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黄鸡
云彩走到他们旁边，佯装随口问道：“吴老板，你们这都翻了两天了，到底在找什么呀？”
胖子把手里的石头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云彩妹妹，我们在找金子呢。”
云彩轻轻“哦”了一声，显然不信。
又翻了一个上午，他们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一直这样无脑地在岸上干消耗，显然不是个长久之计。
“得下水看看。”吴邪一边擦汗一边对胖子和张起灵说。
吴邪看向坐在一边，有些无聊的山月和云彩，问了一句：“你们水性怎么样？”
“非常好。”山月扬了扬下巴，相当自信。
吴邪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你们帮我们弄些韧一点的草和藤条来，越多越好。”
他们这趟没带多余的衣物，总不能让两个小姑娘穿着贴身短背心跟着他们往湖里扎。
山月只感觉吴邪莫名其妙，却也没拒绝编草绳的差事。
山月跟云彩一起去林子里割了一大堆长草和藤条，坐在雨篷底下搓绳子，吴邪他们用砍来的树木做了个简易的木筏。
准备妥当后，吴邪和胖子脱得只剩下裤衩，张起灵也解开了裤带。
山月的目光本是随意地扫过去，可等看清张起灵的内裤时，她的视线瞬间就定格了。
那布料上，居然大剌剌地印着两只极其幼稚的小黄鸡。
山月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张起灵那张冷淡的俊脸。
她又低下头，看了看那两只翘着屁股的小黄鸡。
再抬起头，看了看那张高冷的脸。
“扑哧——”
山月没忍住，用手背死死掩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一双眼眸生生笑成了月牙。
云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那两只违和感爆棚的小黄鸡，顿时转过身去，疯狂用手掐自己的大腿。
张起灵眼神幽幽地看了山月一眼，随后沉默地朝着湖里走去。
山月盯着他的背影，好不容易收住的笑声差点又破功了。
吴邪和张起灵扎进了湖水里，胖子一个人在木筏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岸边的云彩微微蹙着眉，看着湖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面上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岸边的云彩站起来，走到湖边往水面上张望，回头对山月说：“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山月把手里削好的树枝往旁边一扔，云淡风轻道：“出事才好呢。全部淹死，一了百了。”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吴邪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大口喘了几下气后，才爬到木筏边。
又过了一会儿，水面再次破开，张起灵浮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糊满淤泥和水藻的背包。
三个人围着那个破背包，翻看起来。
山月在岸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往林子里钻了。
吴邪上岸后，只看见云彩一个人在岸边，便问道：“山月呢？”
云彩朝林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待不住，又去林子里逛去了。她从小就这样，在一个地方坐不了太久。”
来巴乃这些天，吴邪渐渐摸清了山月的性子。
任性、骄纵、下手狠，但同时又单纯得让人意外。
山月的世界就是这片山林，她身上的野性和自由，是从这片山里长出来的。
她跟她打回来的野鸡一样，是这片土地的产物。
吴邪收回目光，把手里那块铁块擦了擦，装进了口袋。
云彩指了指胖子手上的破背包，好奇地问：“你们在水底下找到的？这里面都装的什么呀？”
重要的东西吴邪收好了，剩下的已经被水泡得一塌糊涂，看不出什么名堂。
胖子大方地拿起背包递给云彩，云彩蹲在一边翻得很认真，但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吴邪在雨棚边坐下，依旧在思考刚才在水底看到的古寨。
吴邪还没来得及把脑子里这些线索理清楚，林子深处又响起几声清脆的枪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弯了下。
没一会儿，山月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她把猎物随手往雨篷边一丢，蹲到湖边洗了手，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云彩拎起猎物去湖边处理，两个人配合得轻车熟路。
吴邪站起来，走到山月旁边，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知道山月不好套话，但这个问题不问不行：“山月，你从小在巴乃长大，有没有听说过淹村的事情？”
山月正用手帕擦脸上的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疑惑道：“什么？”
“我们在水底看到了一个寨子。”吴邪说。
山月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意外和震惊，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知道湖底下有寨子。”
吴邪看着她的表情，判断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行，那你不知道就算了。”吴邪没再追问，转向胖子和张起灵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水底下有古寨，那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光靠憋气潜水肯定不行，必须有专业的潜水装备。
这荒山野岭的肯定弄不到，只能回城里去买。
但来回要好几天，他们不可能全体撤离，必须有人留守，有人回去。
山月坐在旁边，手里揪着一根树枝，表面上在逗地上的蚂蚁，实际心早就飞远了。
湖底下竟然有个寨子？
山月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这片湖她也来过无数次，从来不知道水底下还沉着一个寨子。
不管怎么样，她得把这个消息带回去给哥。
“山月？”吴邪喊了她一声。
“嗯？”山月抬起头。
吴邪说：“山月，明天我要去外面购置一批潜水设备，还需要你和云彩中的一个辛苦一趟，把我带回村子。”
云彩正蹲在地上用盐巴腌制野兔肉的云彩，主动请缨道：“吴老板，明天我带你回村吧。”
“我们这里的食物剩得不多了，山月在这里的话还能打猎，不至于断顿。我回去之后跟我爹一起带补给回来，一来一回正好。”
云彩说得很有道理，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午，胖子和张起灵又下了几次水，捞上来几个背包和零碎物件。
山月凑过去看了看，眼见都是些破烂玩意，也失去了兴趣。
隔天清晨，吴邪和云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山月站在营地边上，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了，天空带着灰蒙蒙的底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
“要下雨了。”她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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