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哥是张起灵！
山月的眼睛里渐渐泛起血丝，不是害怕，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冒犯黑影。
她从小到大，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她哥不好。
这些山外人，有什么资格对黑影评头论足？
山月眼里凶光毕露，恨不得立即杀了面前的三人。
“我哥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会来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来来来，让你哥来。”胖子双臂环胸，完全没当回事。
“我哥很快会来收拾你们！”
“让你哥来嘛，我倒要看看你哥是什么排面上的人物。”胖子把那只臭鞋重新拎起来，在手上掂了掂。
吴邪补了一刀，语气轻飘飘的：“对啊，你哥能是什么排面的人物，说出来吓吓我们。”
胖子接话道：“就是，别到时候直接被我们小哥给吓尿了。”
张起灵站在一边，淡漠地注视着山月，看上去逼格满满。
胖子和吴邪一人接一句，对着山月开启毫无缝隙的连环言语嘲讽与疯狂冒犯。
山月哪里见识过这种连珠炮似的无赖套路，整个人完全被气昏了头。
他们凭什么看不起黑影？
她哥比所有人都要强，他在深山里活了这么久，谁也没有资格用那种轻蔑的语气提他。
山月被吴邪和胖子话赶话逼到死角，在强烈至极的憋屈与狂怒之下，顺嘴回骂道：“我哥是张起灵！”
山月喊出这个名字之后，还狠狠瞪了面前三人一眼。
她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从未怀疑过黑影名字的真实性。
此话一出，原本还准备继续出言嘲讽的胖子，声音突兀地卡在喉咙里。
吴邪慢慢转过脸看向身后靠在树上的张起灵，满脸都是匪夷所思和极度震惊。
张起灵短暂惊讶了一下，掺杂着审视的冷淡目光再次落在山月身上。
他作为当事人，比起前面的吴邪和胖子，反应甚至还要冷淡些。
因为，他并不相信山月的话。
山月感受到了张起灵那股冷淡的视线，心里止不住的发毛。
“你说你哥叫什么？”吴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吴邪心想，难不成是小哥的同族流落到了这里？
山月被吴邪这副反应弄得眉头一皱，但话已经甩出去了，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看着吴邪的脸，语气恶劣：“你老年痴呆还是耳朵聋了？我哥是张起灵，知道厉害就赶紧跑吧。”
胖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鞋往地上一扔，“这可真是小刀扎屁股，给胖爷我开了眼了，怎么半路跑出来个妹妹。”
山月只感觉面前三人的反应怪怪的，不耐烦道：“我就是他妹妹，他就是我哥哥，如假包换！”
胖子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小哥，咱们不能光听这小妖女一张嘴说啊，你们张家不是有防伪标识吗？”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山月，忽然一脸正经地开口：“别跟胖爷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先展示一下胸口给我们看看。”
听到胖子这丧心病狂的流氓发言，山月破口大骂道：“你们下流无耻！流氓！死变态！臭不要脸！”
胖子被她骂得往后一仰，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这不是为了验证你的身份，万一你瞎编的呢？”
“你说你是妹妹你就是啊？那我还说我是秦始皇的家属呢，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兵马俑？”
张起灵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被山月的话震住了，还是单纯不想看胖子胡闹。
片刻后，他再度睁开，目光重新落在山月身上。
“你不可能是我妹妹。”他的声音很淡。
山月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下巴一扬，眼里满是嫌弃：“少来这认亲戚，你才不是我哥呢。”
山月这一下子，彻底给吴邪整不会了。
吴邪原本脑子里已经百转千回，正疯狂脑补着什么“张家流落巴乃的隐秘支系”、“小哥失散多年的好妹子”等一万字长篇大论。
结果山月一扭头，直接把小哥给否了。
他有些纳闷地打量着山月，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你哥是张起灵吗？怎么现在又不认小哥了？”
山月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盛满烦躁和困惑：“你们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胖子顺嘴道：“我们小哥就是张起灵，张起灵就是我们小哥。如假包换，假一赔十，蝎子粑粑毒一份。”
山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的目光越过胖子，微微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张起灵。
男人眼神淡然深邃，气质神秘出尘，正看似随意地靠在树上。
她从小跟着黑影学潜行学跟踪，对人身体的姿态有一种本能的判断力。
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破绽。
“你……你真叫张起灵？”山月狐疑地问。
张起灵微微点了点头。
山月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
她虽然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这三个人自打来到巴乃，一直在打听几十年前那支考古队的事情。
山月不了解那些陈年往事，黑影从来不跟她细说，每次她问起来，黑影要么含糊带过，要么直接说“你不用知道”。
但眼前这三个人并不是第一波来巴乃找线索的人，从她有记忆以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山外人摸到这个寨子来。
有的说自己是驴友，有的说自己是民俗学者，有的什么都不说，悄无声息溜进山里。
这些人后来都没了，全被他哥给杀了。
黑影住的山洞差不多十米深，洞底有一个三四米直径的大坑，坑底全是白骨，骨头和坑底的烂泥经年累月混在一起。
山月打小在洞里跑来跑去，对那些骨头早就视若无睹了。
她记不清坑里有多少具骨骸，反正每一具都曾经有一颗想找古楼的心。
从她记事起，黑影就一直在杀人。
他杀人从不犹豫，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手法利落得像吃饭喝水。
山月耳濡目染，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人命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进山的人就是猎物，跟松鼠和野兔没什么本质区别，这就是大山的法则。
可眼前这三人几次三番都活了下来，绝对是山月这辈子见过的最命大的家伙。
更奇怪的是，这个穿连帽衫的男人竟然跟她哥叫同一个名字。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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