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京城来电
“别动！”羌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想死是不是？”
白敬辞却不管不顾，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心很烫，力气大得惊人。
“羌蕊。”他看着她，眼睛里亮得吓人，“你说的，是真的？”
“……”
羌蕊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白敬辞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那是一种纯粹而不含任何杂质，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糖果的孩子一样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羌蕊的心彻底软了。
就在这温情与暧昧交织的时刻，被羌蕊扔在卧室床上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是她的手机。
是林清宜留在这里备用的那一部。
羌蕊皱了皱眉，扶着白敬辞走出浴室，让他先在床边坐下，自己则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京城。
羌蕊划开接听键，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没有给羌蕊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裴佔的奶奶，裴老太太，我听说裴佔身边多了个女人，还打算娶她，我想见见这个女人。”
羌蕊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白敬辞身体瞬间绷紧了，那种紧张感几乎要透过空气传导到她身上。
她没有转身去看他，而是用平稳的语调回答：“林清宜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方便？”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打电话给裴佔的女人，她却说不方便，看来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在巴黎是真的不值钱了。”
羌蕊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刀子，但她没有被激怒，反而用更冷的语调说：“裴太太，林清宜是医生，现在在处理紧急医疗事务，如果您有急事，可以联系裴佔。”
“我自然会联系我的孙子。”老太太停顿了一下，“不过在此之前，你告诉她，我在京城等她，让她自己来见我。”
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老太太直接挂断了。
羌蕊拿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她的脸色比刚才冷了几分，身后传来轮椅轻微的移动声，白敬辞推着轮椅靠近了她。
“谁？”他的声音很低，但那种警惕感却很明显。
“裴佔的奶奶。”羌蕊转身看他，“在京城。”
白敬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羌蕊把手机给他，羌蕊递了过去，白敬辞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眉头皱得很紧。
“我去通知林清宜和裴佔。”羌蕊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白敬辞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等等。”
羌蕊回过头。
白敬辞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严肃：“这个电话的时间点很有意思，裴佔刚刚从阿奇博尔德手里拿到了星尘计划，林清宜的事业即将进入新的阶段。现在裴家的人出现，不太可能是巧合。”
羌蕊靠在床边，思考了一下白敬辞的话，他说得没错，这个时间点确实太敏感了。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她问。
“压力测试。”白敬辞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或者说，试探，裴家老太太想看看林清宜到底有多少分量，如果林清宜乖乖躲在裴佔身后，那她在裴家就没有根基，如果她敢单独面对，那才是裴家真正需要正视的人。”
羌蕊听着他的分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他能把人心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
“所以林清宜必须去。”白敬辞看着她，“而且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
林清宜接到羌蕊的电话时，正在和裴佔商讨关于罗德里克教授的事。
听完羌蕊转述的内容后，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羌蕊把白敬辞的分析转述了一遍，林清宜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
“我去京城。”她最后说道。
裴佔立刻反对：“不行，我陪你去。”
“不。”林清宜的语气很坚定，“这是我必须自己面对的，如果我连你的奶奶都不敢见，那我凭什么在裴家有立足之地。”
裴佔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林清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但你不能完全没有准备。”他说，“我让秦朗给你配备最好的安保团队。”
“可以。”林清宜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羌蕊和林清宜在房间里谈了很久。
羌蕊坐在床边，用一种很专业的语气分析道：“从医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奶奶这个年纪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两种极端的行为模式，一种是完全的退缩和妥协，另一种就是极端的控制欲，裴奶奶显然属于后者。”
“什么意思？”林清宜问。
“意思是，她需要掌控一切。”羌蕊继续说，“她打电话给我而不是直接给你打，这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展示，她要让你知道，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她也能绕过你直接联系，她在京城等你，而不是来巴黎见你，这也是在表明她的立场，你必须主动去见她，而不是相反。”
林清宜听着这些分析，脑子里逐渐有了数。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首先，你要做到比她更冷静。”羌蕊说，“不要被她的气势压倒，其次，你要了解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已经让白敬辞去搜集关于她的信息了。”
“白敬辞？”
“嗯。”羌蕊点了点头，“他在被除名之前，在裴家有很多人脉，他说他能搞到关于裴奶奶的所有信息。”
林清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白敬辞会这么主动地参与进来。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羌蕊摇了摇头，“他只是说，这是他证明自己这把刀不仅能伤人，更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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