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残次品
视频点开，画面有些摇晃，且带着老式录像带特有的雪花点。
背景是一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镜头里，林舒雅坐在画架前。
她比林清宜印象中还要瘦，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惊人。
“孩子……”
视频里的林舒雅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温柔得让人想哭。
林清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万森……他病了，他爱的是他幻想中的我，而不是真实的我，他把我关在这里，想让我为他画出世界上最美的珠宝，他说那是我们爱的见证。”
林舒雅惨然一笑，对着镜头举起手。
她的手腕上，赫然锁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另一头连在桌腿上。
“但我画不出来，没有自由的灵魂，写不出美的诗篇，孩子，妈妈留给你的那些手稿，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隐形的防伪码，那是妈妈留给你的最后一把钥匙，拿好它，不要恨，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林清宜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
所谓的守护深情，全都是沈万森自导自演的囚禁！
母亲把她送进福利院后，肯定又被沈万森带走了，而母亲跟沈万森在一起的日子，一直在窒息中挣扎。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裴佔没说话，只是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衬衫。
过了许久，林清宜才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绝，“裴佔，我要沈万森身败名裂，我要ECHO彻底消失。”
“好。”裴佔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商业分析图。
“沈万森现在的底气，来自于ECHO即将上市的永恒系列，他对外宣称这是你母亲的遗作，已经拿到了全球几十个代理商的预付款，如果这个系列出问题，沈家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林清宜擦干眼泪，冷静下来，“他手里的设计稿是假的，或者说，是不完整的。”
“没错。”裴佔指着屏幕，“你母亲在视频里提到了隐形防伪码和钥匙，沈万森手里只有复印件，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核心工艺在原件的纹路里。”
“那份信托文件里，有原件的存放地址。”林清宜恍然大悟。
“我已经派人去取了。”裴佔目光深邃，“明晚有一场顶级的珠宝慈善拍卖会，沈万森会带着他的永恒系列首秀，清宜，那是你最好的舞台。”
就在这时，秦朗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总裁，沈泽景在楼下，他……他跪在门口，说要见太太。”
林清宜冷笑一声，“他还有脸来？”
“让他进来。”裴佔语气淡然，眼底却闪过一抹玩味，“正好，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片刻后，沈泽景被带了进来。
他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胡渣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采。
看到林清宜，他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清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你，求求你，看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帮帮沈家吧，裴氏在截断我们的供应商，银行也在催贷，再这样下去，沈家就完了！”
林清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沈泽景，你骗我不能生育，让我受尽你妈的白眼和折磨时，你想过情分吗？你和孟晚轻厮混时，你想过情分吗？”
“我那是……那是被逼的！”沈泽景语无伦次。
“被逼的？”林清宜弯下腰，一字一句地道，“你们沈家的人，根子里就是烂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裴佔见此，对秦朗做了个手势。
“等等！”沈泽景突然尖叫起来，“林清宜，你别得意，二叔手里还有你不知道的底牌，你要是做得太绝，大家就鱼死网破！”
裴佔眼神一冷，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镇纸，重重地砸在沈泽景脚边。
“鱼死网破？沈泽景，你也配当那条鱼？”
裴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泽景面前，黑色的皮鞋踩在沈泽景的手指上，微微用力。
“回去告诉沈万森，洗干净脖子等着，明晚，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
云城洲际酒店，慈善拍卖会。
这是云城名流圈一年一度的盛事，而今年的关注度更是空前。
沈万森带着沈泽景和孟晚轻，早早地出现在了会场。
尽管沈家最近深陷舆论漩涡，但沈万森依然保持着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今天特意让孟晚轻戴上了ECHO的压轴款——永恒之星。
“沈董，听说这就是林舒雅女士的遗作？真是惊艳啊！”
“沈家果然是珠宝界的龙头，这工艺，无敌了。”
听着周围的奉承，沈万森得意地摸了摸胡子，转头看向孟晚轻，低声叮嘱，“待会儿上台，记得表现得体一点，你现在代表的是ECHO的形象。”
孟晚轻娇羞地点头，余光却在人群中搜寻。
她想看到林清宜，她要让林清宜看看，她孟晚轻依然能踩在她头上，戴着本该属于林家的荣耀。
“裴总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分出一条路。
裴佔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尊贵得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而挽着他手臂的林清宜，更是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她穿着一袭极简的黑色抹胸长裙，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唯独颈间佩戴着那枚深海之心。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邃的光芒，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气质清冷高贵。
沈万森在看到林清宜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那种与林舒雅巅峰时期一模一样的，自信且凌厉的艺术气息。
“沈董，又见面了。”林清宜走到沈万森面前，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林清宜，你还敢出现？”一旁沈泽景忍不住开口，眼底满是嫉恨。
林清宜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孟晚轻脖子上的项链上，忽然轻笑出声。
“沈万森，你就拿这种残次品来糊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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