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试图逼迫
二十分钟后，城中美术馆。
林清宜独自一人，乘坐电梯，抵达三楼。
整个展厅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幅幅古典油画挂在墙壁上，色彩浓郁，光影交错，透着一股沉重的历史感。
展厅的最深处，沈万森穿着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胆量。”
林清宜没有说话，目光越过沈万森，落在他身后的那幅肖像画上。
画中，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她坐在巴黎塞纳河畔，手中拿着画笔，正回眸微笑。
画中人笑容明媚得如同阳光，眼眸里仿佛盛着璀璨的星辰。
是她的母亲，林舒雅。
“很美，不是吗？”沈万森的语气里，带着近乎痴迷的赞叹，“这是我请了欧洲最好的画家，凭着记忆画下来的，我找遍了所有照片，都找不到比我记忆里，更美的她。”
林清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沈先生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一幅赝品？”
沈万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赝品？”
林清宜直视着他，毫不退让，“这幅画，画的不是她，画的是你心中，臆想出来的她。”
沈万森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收起了那副温和的假面，一步步向林清宜走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伶牙俐齿，这一点，你倒是不像她。”
他在林清宜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但你的眼睛，像她，尤其是，当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他说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病态的偏执，“你知道吗？三十年前，她决定离开我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说，万森，你给我的，不是爱，是枷锁。”
“今天，你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了同样的话。”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赢了？不，孩子，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到林清宜面前。
“这，才是我今天真正想给你的东西。”
林清宜看着那个盒子，没有动。
沈万森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的，不是珠宝，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U盘。
“这里面有你母亲的录像，她过得很快乐，真的，她甚至跟我说，如果能重来，她宁愿从来没去过欧洲，只留在云城，留在我身边。”
“闭嘴。”林清宜声音冷硬，伸手去拿U盘，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沈万森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背。
“清宜，你跟你母亲太像了，连拒绝人的样子都一模一样。”沈万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偏执，“只要你把舒雅品牌合并到ECHO旗下，你还是我最疼爱的侄儿媳，沈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的。”
林清宜猛地抽回手，眼神厌恶，“沈万森，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和沈泽景离婚了，现在的我，是裴太太。”
“裴太太？”沈万森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毒，“裴佔那种人，他看中的只是你母亲留下的遗产和名声，等他利用完你，你以为他会给你名分？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对付我的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也比当你的玩偶强。”
林清宜抓起U盘，转身欲走。
“站住！”沈万森低喝一声，展厅四周的阴影里，几个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林清宜，今天你不把话交代清楚，走不出这扇门。”沈万森撕下了伪善的面具，语气阴森，“舒雅品牌的设计稿，你必须交出授权，否则，你母亲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我也会让它彻底消失。”
林清宜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U盘。
就在保镖逼近的刹那，展厅沉重的实木大门“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巨大的回响在空旷的艺术空间里激荡。
一身黑衣的裴佔，踏着满地的光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朗，以及一队面色肃杀的精锐。
裴佔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戾气。
他径直走到林清宜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沈董，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裴佔抬眸，漆黑的眼底结着终年不化的冰霜，“我裴佔的太太，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交代了？”
沈万森脸色铁青，“裴佔，这是我沈家的家务事！”
“家务事？”裴佔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她就是我裴家的人，动她，就是动我。”
他侧过头，看向围上来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秦朗，告诉他们，裴氏的规矩。”
秦朗上前一步，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在云城，让裴总不高兴的人，通常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滚出云城，要么，人间蒸发。”
沈万森气得浑身发抖，“你敢！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
裴佔眼神陡然转厉，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沈万森，你非法拘禁、侵占他人遗产、利用舆论诽谤，哪一条遵纪守法了？”
说着，就带着林清宜朝门外走去，“走吧，这里空气太脏，别熏着你。”
林清宜跟着裴佔往外走，经过沈万森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扬了扬手中的U盘。
“沈万森，你以为这能威胁我？不，这只会成为钉死你的证据。”
走出美术馆，阳光刺得林清宜眯起了眼。
车门关上，狭窄的空间里，裴佔的呼吸近在咫尺。
“拿到了？”他问。
林清宜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裴佔，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回云顶华府。”裴佔吩咐司机，随后看向林清宜，“回去看看，那老狐狸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云顶华府，书房。
电脑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林清宜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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