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州最初的圣人】VS【神州最后的圣人】，之其三十九
时光匆匆，距离红裙魔王袭击事件转眼过去了七日。
这天早晨，在溪水边的大石上打坐修炼的血刀魔，隐隐听到了水声之外的动静——那是某人接近的脚步。
他对此并未理会，仍旧维持整个身子一动不动的运功状态，凝神看护着体内微弱无比的血红气旋。
如今他第二次重开，重新炼气的速度仍旧颇快，也未遇到什么明显瓶颈，就先想着试试将主要经脉用新生真气充满。
如果到时经脉不产生异常疼痛，那么他就应该还有重回巅峰的机会。
-希望如此吧。-
就在血刀魔专心炼气之际，忽然感觉耳朵有点发痒。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体香扑入身畔，两团檀性十足的物体也跟着压到了身后。
血刀魔仍旧没睁开眼睛，只是嘴缝中飘出不满的抱怨：“姜师姐，您闲的没事，特意跑来捉弄我？”
璎珞王搂住血刀魔的脖颈，白皙脸蛋在他的脸侧亲昵的蹭来蹭去，表情有些幸福。
她开口道：“师弟啊，我这几天也听师门众人说了，最初夫子不在，几乎是由你一人担下了解放受害者的任务......”
“之后又与师姐我正面过手，受伤颇重，把自己一身真气都报废了......”
“师姐我，很对不起你呀。”璎珞王说到最后，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心疼。
“嗯，你确实麻烦的要死。”血刀魔咧了咧嘴：“失去心智的状态却能执行下毒的策略，真不知道你这娘们平日里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咯吱——
血刀魔被璎珞王用两条纤细手臂从后锁住喉咙，脖颈发出濒临断裂的响声。
“你小子还真抱怨上了？你老实说，那时候你是不是想把我直接砍了？”璎珞王咬牙说道。
“是，是又如何......”血刀魔的脸色渐渐变红，估计马上就要因为缺氧而昏过去了。
“如果入魔的人，换做是我，为了保下大多数人，你也会毫不犹豫吧？毕竟......”血刀魔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我们从小就是魔教啊！”
“......”璎珞王闻言，有点失落的抿了抿嘴，终于将成型的裸绞解开，娇躯往血刀魔身旁一坐，一双长腿在空中摇了起来，清瘦玉足轻轻踢动水面，潋滟四溅。
“你是对的，师弟。”璎珞王撑着脸，郁闷说道：“作为魔教的高层，在当断则断，时刻做出理智判断这方面，我明明是比你更擅长的人。”
“但你小子竟然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让我非常郁闷，我一郁闷，就特别想干你......”
血刀魔闻言浑身一颤，总算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美人：“不是吧师姐！以前那次明明只是意外......”
“我俩血洗完听雨楼，缴获了‘回龙丹’太过兴奋，直接你一颗我一颗当场吃光......谁知那狗屁回龙丹的副作用竟是那方面的，等我们清醒过来都第二天下午了~”
“而且你当时明明说你不在意的！”
璎珞王柳眉竖起，用双手手指将血刀魔的脸颊捏来捏去，“说那么多干嘛？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练完功顺便洗个澡，我在村西边的厢房等你。”
“行罢。”血刀魔看了看师姐的面容，觉得也没什么好拒绝。
毕竟，璎珞王似乎在江湖美人排行中没跌出过前三，她固然有需求，血刀魔也不吃亏。
二人又聊了一阵，气氛和乐，仿佛回到了从前，之后璎珞王先行离去，血刀魔又坐在石头上练了一会功。
快到中午，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一阵爆鸣，接着血刀魔把上衣一脱，跳入河中用清水洗涤身子。
他细心搓了一会，忽然听见身旁两侧也有水声传出。
左右转头一看，贼眼郎君和浪人子渊，还有残虐四鬼之首子隆这会都在河中洗澡。
血刀魔打量了众人几眼，没有在意，继续搓洗自己的身子。
子渊和子隆也发现了有其他人在，却同样没有在意，自己洗自己的，但正在这时，贼眼郎君子君的动作却已然僵住。
他的表情渐渐惊讶，最后甚至到了崩溃的程度，大声问道：“等下，等下等下等下等下！！”
“你们洗澡，是不是为了和璎珞王那个？”
“嗯？？”子渊猛地抬头，用震惊的眼光看向子君。
这时子隆也面露惊骇，停下了全身动作。
一时间场中只剩子雪一人不为所动，这家伙一边哼着走调歌曲，一边双手搓头。
子雪洗了几秒，忽然发觉环境有些安静，再睁眼一看，自身周围已然多出了三只赤裹裹的大只佬。
“唔啊！”这回子雪反应颇大，眼角都吓出泪花，双手往凶前臀后一护，后悔自己将血魔真气全部耗光，如今没了反抗之力。
“傻＊。”子君骂了一句，然后开启了话题:“璎珞王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紧跟着补上一句:“我这边的说法是，因为那天差点把我打死，她过意不去，所以要给我补偿。”
子渊也开口道:“我挨了她的毒爪，差点烧成弱智，所以她也提出要给我补偿。”
他说完，做了个特殊手势。
子隆见状点了点头:“我也一样，似乎是被入魔状态的她着重招呼了，所以现在要补偿我。”
子雪刚要开口，子君就对他抬起一条胳膊，意思是你不用说了。
子君接着问道:“老刀，你师姐今年几岁了？”
子雪晃了晃脑袋，看着上方陷入了思索，过了两息，他笑着答道:“好像三十八了？怎么样，还是很漂亮吧？”
“......”
其余三人满脸黑线，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子隆率先开口道:“原来如此，难怪叫我们四个一齐上阵......不愧是魔教四王级别的人物，在这方面，也称得上绝世银魔！”
子雪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子隆在说什么，而另外两人已然开始了附和。
子君点了点头:“确实夸张，就连本郎君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现在问题来了，我们去还是不去？”
子渊这时已经下定决心，用力攥拳说道:“自然是去的，可不能让那个老娘们看扁了！”
“行，你我兄弟四人齐上，定叫那银魔有来无回！”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闭嘴，跟我们来就行。”子君说着走回岸边，开始用布团擦拭身上的氺珠。
其余三人也利落着装，不一会这魔教四大才子便结伴走在了小豚村的朴实道路之上。
一路上他们遇见刚刚下班，用推车推咸鱼的师兄弟们，还友善打了个招呼。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道双手叉腰的不速身影。
是千面鬼，此时她面露愠色，活像一个打气过头了的小气球。
“老刀，我们先去了。”子君拍了拍子雪的肩膀，然后与另外两人顺势走到路旁，避过了拦路的子谦。
子雪睁了睁眼，发现子谦一直盯着自己，一时只得停下脚步，不解问道：“轻灵，找我有什么事吗？”
子谦闻言娇柔身子都气到颤抖，但还是尽量克制音调，厉声质问道：“你现在要去干嘛？”
子雪见她发问，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去找我师姐，她有需求（小声）。”
“她有需求你就去？开什么玩笑？”子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额前青丝都被愤怒气势带到半空。
“呃。”血刀魔吓了一跳：“不，不行吗？我们魔教里的弟兄，所有人都喜欢师姐吧......毕竟她那么漂亮。”
“大猪蹄子！！！”子谦直接一记扫腿踹在子雪腿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
“你给我滚蛋，我再也不管你了！”子谦说完，一边用小手擦眼，一边哭着跑远了。
子雪一时郁闷无比，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没想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和他关系不错的千面鬼，今天就跟发了疯似的。
“算了，还是先去和那三个货汇合吧。”他想不明白缘由，自语了一句，继续沿着路线朝前走去。
路途中他远远看见一个高大身影迎面走来——是一身朴素布衣，挑着担子的夫子，子雪便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哟，夫子，事情顺利办完了？”
夫子点了点头，和善笑道：“为师已经在威武镖局登记注册，第一单走镖顺利护送完成，过几天子雪你可以陪为师走一趟，我们去隔壁簧州镇岳门送个铁玺。”
“没问题，夫子您招呼。”子雪立时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与夫子错身而过，继续前往村西头的厢房。
过了一会抵达了厢房，门已经被提前打开一道缝隙，子雪便扶着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但他眼力还算可以，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璎珞王、残龙、贼眼郎君、浪人，这四人正规规矩矩地，头对头躺成一个巨大的“十字”......且衣服都穿得非常老实。
子雪见状不明所以，心说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纠结了片刻，还是出言问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跟进了贤者模式一样......”
他眼前的四人沉默片刻，璎珞王弱弱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刚才撞见了夫子，见他露着阳光笑容，又刚从辛苦工作中回来。联想到我们几人却要寻欢作乐，荒银无度，对比之下，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像一只阴沟里的鼠鼠。”
郎君也开口赞同：“我见了夫子，自惭形秽。现在一闭上眼，他激励人心的笑容便浮现而出，更让我没心思继续堕落下去了。”
到了这时子隆与子渊已按耐不住，从床板上撑起身子，一言不发向门外走去，似乎对眼下这个地方毫无留恋。
子雪沉默片刻，抚了抚下巴，脑中顺势回忆起夫子的交代。
-既然过几天夫子要和自己去簧州，是不是可以提前准备一些路途用品，以备不时之需呢？-
“嗯......有道理，我下午先去伏虎镇，找商铺提前买一点罢。”
子雪见屋里没什么大事，便调了个身，挥挥手与躺板板的二人告别。
几乎同时子君和璎珞王也下了床，前者嚷嚷说是时候好好学习，要去通读夫子撰写的“抡语”，便快跑着与子雪错身而过，赶赴儒门大院。
后者则将纤手轻轻搭在了子雪肩头。
血刀魔察觉动静，微微一愣，转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师姐。”
“把你外套脱了，我给你补补。”璎珞王睁了睁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前几天在山上把你们打得满地滚，想来村里还有不少衣服需要缝补啊。”
“嗯，我明天来找你拿。”血刀魔说着将外套脱了下来。
他刚将衣服递到半途，这间厢房的窗户便被某人用力打开，子谦着急忙慌喊道：“等等！”
她轻盈越过窗户，抢先将血刀魔的衣服攥在手里，然后拉着子雪的袖子把他拽出大门。
子谦回头狡黠笑道：“姜师姐，子雪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你去帮忙缝别人的吧！”
说完，她欢快地牵着子雪跑远了。
屋内，璎珞王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双手抱臂，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可爱小白菜终于也被人盯上了么？”
“倒不如说幸亏魔教里女性不多，师弟才能遇上一个真心对他好的......罢了！老娘还是先去干活吧。”
远处青草道路，血刀魔被子谦拉着朝前一路快跑，沿途师兄弟见了他们，纷纷露出“懂的都懂”的奇妙笑容。
子雪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突然又消了气，还变得比以往和他更亲的样子。
“别跑那么快，我骨头还没长好。”子雪只得轻声说道。
“没关系，陪我再跑一会儿~”子谦粉粉的侧脸飘出话语，同时手指从血刀魔的袖口朝下滑动，直接握到了他的手掌上。
“真是，还没长大么。”子雪温柔地笑了一下，也就由她去了。
多年以后，他经常回忆起这天明媚阳光下的奔跑，自那时起，他阴暗的人生渐渐走向了另一条原本无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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