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州最初的圣人】VS【神州最后的圣人】，之其三十三
千面鬼话音刚落，身影就猛的僵在原地。
他眼睛瞪得颇大，视线直直的盯在木桌上方，似乎突然发现了极具价值的物件。
血刀魔察觉他心中惊讶，呵呵一笑：“本来，这次也是想将两串铜钱散给弟兄们的。”
“如今只有你来，那全都给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只是......”血刀魔话到一半，声音顿住：“就只有你一人前来，再加上发布委托的我，真的能取了疑似绝顶的银僧性命吗？”
“额。”千面鬼收起折扇，用一只手摸摸后脑勺，似乎也不是很笃定的样子。
迟疑了一会，他双手互相一敲：“如果你那边不掉链子，应该能行！”
血刀魔闻言似乎有点想笑，重新开口，话语悠悠：“你作为一个我教新人，竟然在前辈发布的任务中，质疑前辈的职业素养？”
“即便在现役的魔教众人当中，我的正面拼杀能力也算数一数二的。”
“真的吗？”千面鬼两眼放光，但很快冷静下来，缓缓摇了摇头：“本少爷不信。”
“如果你只是想死在绝顶高手手中，了却遗憾之类，我和你精诚合作，那便是坑了自己。”
“你来都来了，事到如今怀疑我的动机？”血刀魔挑挑眉毛：“现在新人都这么闲么？”
“我这不是以为人数很多才来吗！谁料野狗们这回都缩卵了~”千面鬼语气幽怨。
二人对视几秒，见双方都觉得这事儿有些不靠谱，血刀魔便拢了拢铜钱，心说还是算了罢。
只要银僧不死，未来总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我给你两枚当路费，咱们就地解散——”
“等等！！”
千面鬼忽然对血刀魔抬起右手，五指大张：“本少爷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接下来的七天，我会混入镇中鸳鸯楼，通过不明显的慢性毒药将银僧的战力削弱到一个历史低点。”
“这类毒药在目标全力运功前几乎等同于不存在，是故我可以慢慢给他叠一堆效果。”
“办完这件事，我也不会管你之后究竟能不能砍了他，拿了铜钱就立刻撤退，你觉得怎样？”
血刀魔听闻提议，双手缓缓抱臂，陷入了思索。
千面鬼的提议其实非常公平，双方分摊了两个阶段的风险。
在下毒削弱阶段中，如果千面鬼技艺不精暴露给目标，那么会死的就只有他一人，还没入场的血刀魔则是安全的。
而在掀桌子后的阶段，千面鬼已经拿了报酬跑路，留下血刀魔独战银僧，这样一来，双方的安全性立刻更替，只有血刀魔面临可能去世的风险。
“很合理！”血刀魔说完，随手将身前铜钱丢了一串给千面鬼。
千面鬼连忙用双手接在手心，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就这么给我了？你知不知道一串这样的铜钱在外面能......”
“停停停，我认可你小子的气量，矫情话就不用说了。”血刀魔起身，上前拍了拍千面鬼的肩膀：“希望你能活过七天，在这之后，我们会是朋友。”
千面鬼见此次雇主是这样的性格，当即换了一副表现，双脚并拢一跺，手上行了个魔教里象征“尊敬”的暗号，“放心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加油喔。”血刀魔说完，坐回木桌旁喝茶，而千面鬼则急匆匆地翻出窗户，往镇子中心地带去了。
*
七日后的夜晚，血刀魔依旧坐在这个位置喝茶。
忽然关着的窗户被人轻轻敲动，血刀魔便暗提了一口功力，手掌也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进。”
嘎吱——
窗户被人推开，一道陌生的身影一言不发，立在窗外。
好在，这人不是个光头。
“昨夜风雨......”
“是我啦，这个前辈就是婆妈啦。”窗外的黑衣人轻快地摇摇双手。
“你活下来了，那想必弈鑫确实如你所言，已经被猛毒缠身了？”血刀魔轻轻扬起眉毛。
“我只能说，我确实已经燃尽了，尽全力了.......但他还剩下多少功力，仍有些说不准。”千面鬼挠了挠脸，缓解尴尬。
“但你可以放心，如果换成寻常正道掌门，在我专门堆毒量的攻势下，一运功就会立马瘫成路边一条！”
“此外这银贼也忒谨慎，好几次似乎看破了我的布置，我能溜出来复命，已经是命运的垂青了......”
血刀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听起来，你完成了任务。”
千面鬼站在窗外，脑瓜飞快点动起来。
“拿去吧。如果我活下来，请你喝酒。”
血刀魔起身，背影飘出淡淡的话语，他身后的桌面上，一串古旧铜钱静静搁置。
窗外的千面鬼目光闪烁，似乎产生了一些感想，但还是默不作声翻进客房，取了报酬便飞速离开。
铁河镇冷清的街道寒风扫过，山雨欲来。
*
镇中鸳鸯楼，甲等天字客房，装修华贵，内部灯火莹亮。
一道肃杀黑影矗在门口，颇有礼貌地用手指扣了扣木门：“弈鑫前辈，您完事了没？”
里头并未立刻传出回应，过了好几息，才响起一道明显疲惫的苍老声音：“再，再给我半刻钟。”
“不是，我半刻钟前就问过你了，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血刀魔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
“那行，等我穿好裤子。”里面立刻传出叮铃哐啷的动静。
“且慢！您究竟完事了没有！”血刀魔重新大喊。
“我完没完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苍老声音不满道。
“当然重要！”血刀魔一脸正色，即刻回答。
“如果你没完事，状态会更好，而你一旦完事，以你现在的身子骨，甚至可能站都站不稳！”
“总之，我希望你抓紧完事，这点时间我还是可以等的.......毕竟有助于提高我的存活率（小声）。”
“我*你*！！”弈鑫闻言在房间里破口大骂：“现在的正道小崽子都是谁教出来的？还有没有一点气节操守？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
“首先我不是正道，其次你就说究竟要不要等吧！”
“要！”苍老声音果断回答。
血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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