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本弱】VS【剑谪仙】，之其二十七
谪仙，本意为被贬落凡尘的仙人。
人们会用它来称赞才情出众之士，将这一小类人喻作天上仙，以此颂扬他们手段之高，超凡脱俗。
可以说这是一个高到极点的荣耀，若这份荣耀被广大百姓认可，则足够背负之人青史留名。
诗仙李白，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是历代谪仙中的招牌人物。
但不知是否为巧合，这个本该只是“比喻”，仅为虚构的情况......竟与他完美匹配上了。
诗仙的灵魂中确确实实藏有某种质量庞大的东西。
李白从小聪慧，颖悟绝伦，深得师长亲友喜爱，这时的他已不似常人，但所得成就却可以看做是出于他自身的发展与努力。
而随着年龄增长，一道隐藏的人格从他的灵魂中分裂诞生。
又或者用更恰当的描述——“苏醒”。
这道人格同样惊才绝艳，未经学习，天生就掌握了无上武道技巧，其对于剑与人本质的理解更是深邃至极，完全超越了当前时代。
至于后世，由于科技发展，人类对剑与体的理解变得只注重表面，鲜少会有人走上与他相同的道路。
又因行事作风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同理之心......且似乎知晓着大量有关世界真相的隐秘，这一人格可以被恰当的称作“仙人格”。
剑，谪仙。
仙人格往往只在李白的生死境遇中现身救命，事后通常会主动回归人格暗面，再加上李白这人不拘小节，想不通的事情就粗暴地归咎于运气好......因而他其实一直都不知晓仙人格的存在。
事实上，仙人格对身体掌控的权限比他本人还要更高！
进入奈特梅尔首日，李白遭遇黑店，意料之外左臂动脉发生破裂，不需吕布出手都差点当场自灭。
喝晕过去后，这处伤口就是由仙人格出面处理的，之后他又给废材诗人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物。
收完尾，仙人格一脸嫌弃，果断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睡眠。
他其实对人间之事并不感冒，偶尔出来放风，也不愿停留太长时间。
而眼下，仙人格打跑了吕布却不愿回去，则因为遇上了感兴趣的女人。
这很难得！
不知这仙人格“前世”究竟是何身份，经历、见识过什么，享受过何种待遇，他竟变得只对杨玉环和貂蝉这种外貌水准的女子感兴趣。
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贵眼，唯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仙品，方才值得一尝。
这仙人格对女性着装的要求甚至还颇为古典。
貂蝉那套可爱女仆装只是他的恶趣味，是在里奇老爷的收藏中找到的还算有意思的套装，用它来洗洗眼睛还可以，但在仙人格眼中，却不能当作调晴的道具。
当时他随手丢给貂蝉，而后在里奇老爷的收藏里继续翻找，越找眉头越皱。
“这都什么玩意？”
里奇老爷收集的服装款式五花八门，却堪称变态，柜子边缘还撂有小皮鞭之类的迷惑道具，令见者的思绪飘向很倒胃口的画面。
砰！
仙人格将柜门摔回，转头打量了一眼貂蝉，觉得还是过两天再下手算了。
李白身子骨伤势严重，必须把好钢用在刀刃上。仙人格又是个完美主义者，于是当场便压下了其实不算太强烈的心思。
这人能完美掌控身体，似乎可将人体激素的影响压至几乎不存在。打算与貂蝉成婚，仅仅是出于对前世生活的向往与怀念。
换句话说，他是真的想这么做，这意志之纯粹甚至超越了晴欲，使鱼氺之欢变成了添头。
虽然，强迫她人的行为依旧畜生就是了......旧时代的高位者尤为如此。
仙人格，更是其中虫豸——对此他并不自知。
话又说回来，即便知晓被国运擂台外界的观众蔑视，他大概也不会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吧？
仙人格定下了主意，便开始筹备婚礼所需物件。
在“擂台世界”中，奈特梅尔是一个类似白鹰国沿岸的渔镇，在这里自然是弄不到古典道具的。
好在仙人格舔了里奇老爷的包，将他的资产一网打尽，又通过系统灌的现代知识获悉了时兴的网购手段，于是很快就在亚马逊上一掷千金。
凤冠霞帔，胭脂盒，白玉驾鸯扣，金银项圈.......
沉香木雕花床，黄梨龙凤纹柜，四季如意屏风，火红宝珠帘......
上好花烛，精绣盖头，紫铜香炉.......以上统统三万里加急！
以最快速度凑齐所需用品，这就是有钱人的实力！
待到货齐，洞房环境就能被装扮成经典东方风格，如此方有成亲内味。
可无论如何迅捷，快递上门总归要花上一些时间，这正是剑谪仙对貂蝉宣布，两天之后与她成婚的直接原因。
风景合意，他才有心思将美人吃抹干净......
＊
是夜。
奈特梅尔边缘。
明月大地，黑暗山崖下浪涛反复，不知疲倦地冲刷着高耸礁岩，却又徒劳地破碎成花。
顺着崎岖冰冷的山崖往上，地势最高的所在，静静存在着一座早已失去呼吸的破败工厂。
厂房外的草丛里持续奏响着嘹亮虫鸣，此地的自然光景重回上风，驱散了人类留下的痕迹......想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曾有人来过。
但今夜，幽邃的厂房深处，却是涌动起一簇若隐若现的火焰。
奉先坐在一根生锈的钢管之上，十指交错，呆呆地注视眼前光源。
像他这样长时间凝视往往会伤害一个人的视力，但此刻，这位历战的将军却已不去在乎。
视力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罢了。
沉闷苦涩的气氛充斥着天地，奉先的背影失魂落魄。
今朝，他生平首次体会到彻底的失败。
面对剑谪仙，他已经用上了自己的一切......
力量与速度，技术与狡诈，与生俱来的素质与后天苦修之提升，全部的全部，拼尽全力却仍是徒劳！
通盘被对方正面破解。
这个敌人，显然超越了“人”之范畴，其实力与人中强者，无敌世间的吕奉先都有着天壤之隔。
差距大到令人坠入绝望的深渊。
吕布不停回想战斗中的各处细节，整个人都陷进了冰冷麻木的状态。
即便在事后，他也完全看不到逆转局面的希望——似乎当时换其他思路也会被对手无情瓦解，依旧以惨败告终。
奉先的呼吸经常突然沉重，自身状态非常不稳定，过了一阵，环境中的火焰噼啪声被一道温厚声音打破。
“咴（吃了就早点休息吧。）”赤兔踱到火堆前，张口放下叼来的购物袋。
它浑身伤口已经结痂，或许是因为心态差异，此时状态看上去比吕布还好。
吕布看了一眼塑料袋，声音虚弱道：“我没胃口。”
话音刚落，赤兔马忽然上前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咴咴咴（你给我吃！我特么全身难受的状态被人追了两条街，好不容易甩掉追兵，完了你告诉我你没胃口？）”
“哦。”吕布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赤兔带回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小面包和饮料开始往嘴里倒。
看他吃完，赤兔马才在火堆旁跪坐下来。
吕布咀嚼的脸颊一鼓一鼓，眼角似乎涌出了几滴晶莹泪水。
赤兔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它忽然咧开嘴巴，放肆地大笑起来。
“咴（哎哟......）”
“咴咴（哎哟卧槽！）”
“咴（这小子还哭了！）”
“咴咴咴咴（哈哈哈哈！！）”
赤兔的脑袋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泪滴。
吕布立时满脸黑线，抿着嘴角用手背擦眼，声音却还有些哽咽：“我这是眼睛干了，出点水润润。”
“咴咴（眼睛干了就早点睡，今晚我给你守着。）”赤兔停下笑声，“咴咴咴（明早起来你要还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用李白动手，我先一脚踢死你。）”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吕布瞪了瞪眼：“你是主人我是主人？”
赤兔挑了挑眉：“我的主人是人中吕布，而现在的你，似乎只是一个废物。”
一人一马对视数秒，吕布的面容渐渐恢复了一些坚毅。
“我明白了。”他缓缓放下身子，躺在了火堆边：“谢谢你，赤兔。”
赤兔闭眼别了一下脑袋，有点傲娇的样子。
很快，吕布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他坠入雪白的梦境。
梦里，那个手持断剑的身影仍在一遍一遍将他剐得遍体鳞伤。
吕布拼命挣扎，用戟砍，用拳打，甚至用牙咬，却依旧无济于事。
很快，他停下反抗，只是站在原地，静静观察对手的行动。
下一瞬，一道璀璨白芒从正面冲来，对准吕布心窝直刺而去。
这一剑倘若落实，必定能制造一处致命伤，足够让吕布当场饮恨。
虽然在梦境中，死掉的吕布很快能再爬起来就是了。
奉先一动不动，视线锁在长剑断口前方，那里的空间仿佛泛起了微不可见的波澜。
呲——
长剑突然停止了运动。
不仅如此，其后剑谪仙的身影竟也一齐停滞。
“哟，哥们，半天没见，怎么这副衰样？”
蹲在身前举着手，用右手双指夹住长剑，使其无法寸进的男人正眉飞色舞。
吕布有些吃惊，低头看向忽然冒出来的李白，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语：“你夹空气干啥？”
“呆子！”
李白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用左手掐住吕布面颊，将他的脑袋扯到剑谪仙刺出断剑前端，“你给我看清楚，实在不行用舌头舔一舔，搞清楚这究竟是什么！”
“得得得，我就开个玩笑。”吕布讪讪一笑：“主要是在梦里突然见着哥们你，心绪一时有些复杂。不由自主就说上废话了。”
“呵呵。”李白双手抱臂，调侃道：“看样子，你似乎被另一个我收拾得很惨？”
“嗯。”奉先点头，坦率承认下来，“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啊~”
李白闻言迟疑了片刻。
而后他坐下身子，拍拍身旁的白色地面，示意吕布也坐。
奉先便双手撑在身后，坐着看天。
几秒后，他率先开启话题：“蝉儿被你抓走了......”
“我知道。”李白立刻回答。
吕布侧头，看对方一本正经，忽然心生灵感：“等下，你知道个毛，你就是我的想象，台词弄得和真人一样干什么？”
李白嘴角抽了抽，表情有点无语的样子。
他开口道：“我特么是真的，我俩昨天不是才在梦里见过么？”
“......?”
吕布缓慢歪头，眼神疑惑。
李白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哥们和蝉儿，你这呆头究竟该怎么活啊？”
接着，他看向前方的虚无，话语有气无力：“Nightmare（奈特梅尔）这个单词进行直译，是什么意思？”
吕布脱口而出：“梦魇。”
“是啊......克苏鲁和他的城市消灭之后，拉莱耶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天地，我们却因曾与此处空间建立联系，灵魂得以在梦中重聚。”
李白攥拳，用大拇指点了点旁边定住的剑谪仙，“看起来这哥们就是你新的梦魇咯。”
“竟是这样的么，你脑子真好用。”吕布眼中闪出明亮的光彩，出言称赞。
“呵呵，本仙略微分析，就令奉先你五体投地。”李白嘴角勾起，蹬鼻子上脸。
他满脸骄傲道：“不过能体现本仙智慧的还在后头呢！”
“这么说你很勇咯？”吕布充当捧哏。
“那可不，本仙这便说与你听，如何将那个装模作样的假仙......”
“斩杀。”
“......”
“不是，你特么不就是装模作样的假仙么？”吕布陷入震惊。
李白一拳揍在吕布脸上，“别小瞧人了，我是真哒！”
“哦哦。”吕布点点头，忽然缩了缩身子道：“那你帮着我杀自己？你不会对我另有所图吧？”
李白：“......”
他不知第几次在吕布身边扶额，“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
过了几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张嘴说道：“我就是我，现在我的身体被小偷抢去了，我想弄死小偷，很合理吧？”
“即便弄死他就等于弄死你？”吕布眼神认真。
“还真是被小瞧了......我可是李白。”
李白笑了一下，嗔道：“人之李白！”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就那种杂碎也配操使本仙的身体？”
他说着说着横眉冷目，浑身散逸出明显杀气，虚无空间内的气温因而迅速降低。
李白侧过头，额前发丝垂落，他看向奉先双眸，话语幽幽：“是时候让虫豸见识见识‘人’的力量了......”
(https://www.lewenn.com/lw69265/4725211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