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议事！

　　“明天中午吧，吃了午饭再走，要多备点吃食，带上你喜欢的牛肉干，乳酪糕，还有卤鹌鹑蛋，就当春天到了去郊游好了。”曳歌喝完最后一口茶，满足的叹了口长气。
　　“好。”我叫九幽去准备一下。
　　我曾经记得一个故事，从前在一座很远的山上，有一座寺庙，庙里有个老主持和一个小和尚，还有一只狗。
　　有一天晚上，天上挂着一轮弯月，小和尚和老主持就坐在寺庙的台阶上。
　　“师父，你说忘记一个深爱的人要多久呢？”小和尚才六岁，懵懂的问老主持这个问题。
　　老主持笑眯眯的说:“忘记一个深爱的人要很久很久，就像那弯月亮一样永恒，你会记得她的笑容，她喜欢的东西，她总是待在什么地方，你一看见那东西就能想起她，你一吃就能感受到她的味道，你一待在那个地方就会想起和她的一切，所以，是很难忘记掉深爱的人的。”
　　小和尚似懂非懂，又问:“那要怎么样才知道自己是忘记她了呢？”
　　老主持迷之微笑:“你时刻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她，在这个过程中你其实又在不断的想她，越想忘记越难忘记，其实你也不用忘记了，铭记她就好。这样也无需担心，也许你不会再爱她，也许你会一直爱她，这就看时境变迁了。”
　　夜晚，那弯弯的月亮撒下的光辉照的大海波光粼粼。
　　爱一个人，求而不得还是求儿总得？
　　但是求和得和就对了。
　　我原来爱过一个人了吗？
　　好熟悉的思念的感觉，还是喜欢的感觉。
　　可我想不起来我爱的人是谁，是不是爱的不够深？
　　是吗？
　　沈鹤又来了，最近虞罂听说海外国的使者已经到了东修，独活来人禀报，说是眼睛不是蓝色就是绿色，还有金灿灿的头发，看起来像妖怪一样，但是没人敢说出来，怕万一真的是妖怪就没人逃得过去了，所幸他们虽然崇尚武力，但是为人却是懂得礼教礼性的。
　　这也算是尚能让人接受吧，不过这个事情说来还是有点讲头。
　　他们带来了神奇的东西，长长的枪管，十米之内发射的东西竟然能置人于死地。
　　讲到这里的时候，虞罂就觉得大事不妙，但是听见独活又说，他们手上的武器还不能灵活使用，因为在演示的过程中，“砰”的一下炸了。
　　虞罂知道，这个称为炸膛，是因为武器的精密度不准确，所以导致的误差。
　　炸膛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枪械发射事故，主要原因是因为枪支没有正常闭锁或枪支制造时的质量问题以及使用劣质弹药。炸膛主要损坏的是枪管和枪机，有时甚至会危及射手的生命安全，所以，要避免炸膛，一定要采用合格的枪支和弹药，并经常进行保养，防止零件锈蚀失灵。
　　现在海外国最多也就是没有发展的长管火枪，因为器械很简陋所以发生事故是很显然的。
　　虞罂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子，道：“现在我再给你一张图纸，上面的东西一定要做出来，还要做到精密的程度，注意人身安全，这个是第一位的。”
　　“是。”独活说完就领了命令下去，“那另一张那个危险的图纸还需要做吗？”
　　“做。”虞罂说道，“但是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一定要空旷没有人的地方进行试验。”虞罂说道，“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引起百姓恐慌。”
　　“是，需要往陆国递个信吗？”独活问道。
　　“嗯，尽量将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他，说的详细些。”
　　沈鹤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旁边一声不发。
　　虞罂想了解一下沈鹤的事情，是因为觉得鲛人虽然太难以相信了，但是未必不能与之结为盟友，毕竟鲛人也需要一片海域，或者有人类的环境去生存的。
　　不过沈鹤刚开始打算讲些什么，鄞后却突然将沈鹤传唤过去了，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虞罂却没有心神不宁，反而一边写东西，一边计划着。
　　最近这两国的经济收入来源什么的都没啥区别，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听说各自的国家中隐隐渗入了海外国人，但是却无人敢管，虞罂专门为此写下了，和平对待的政策，这么一大方之举倒是让海外国人不知如何去做。
　　午时，九幽把东西准备好了，都放在乾坤代理，随取随用，袋袋就挂在我的腰上。
　　准备好了就踏上了路程。
　　一路上都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树木茂盛国泰民安的，但是越往后越接近海域的时候却感到一阵寒气彻骨，附近的渔村都有些荒凉的味道，像是被洗劫过的村子。
　　一位老伯突然扑在地上，我赶忙将他扶起，却不小心摸到了疙疙瘩瘩冰凉的东西，我一看，发现是细细密密的鱼鳞，还有尖尖的爪子，抬头一看，老伯诡异的眼睛。
　　我忙放开他，并道歉:“老伯，对不起，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看你快要摔倒了。”
　　曳歌走上前把我护在身后:“我们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我们是阑珊海鲛人一族的朋友。”
　　我忙掏出鲛人王送予我的珊瑚令，百濮亲临，皇族姓氏。
　　我看见老伯颤巍巍的匍匐膜拜，忙将他拉起来，问:“老伯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桂花酿和牛肉干。”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阑珊海鲛人一族恐怕是剩不了多少了，谢谢小姑娘。”他狼吞虎咽得吃了些栗子糕和牛肉干，又喝了几口桂花酿。
　　“你们跟我来，这渔村早荒了，我倒是和几个鲛人收拾了几间房子住着，也没个生存的活计。”说完老伯就带我们往渔村里走去，路过的海域，莫名泛着一种血腥味和海腥味混杂的味道。
　　房子都是茅草盖起来的，用泥巴糊的墙，这种墙似乎被海浪一卷就会跑调一样，其实不然，无论风吹雨打，多么破旧，它还是好好立在哪里。
　　“其他的鲛人呢，怎么只剩这些了？”除了屋子里的老弱鲛人，基本上没有青壮年鲛人了。
　　“他们都被朝廷杀死了，当时鲛人的血染红了这整片海域，最终差点灭族。”老伯叹了口气。
　　我拿出酒盏斟了桂花酿:“老伯你继续说，我们都听着呢，若不是我的珍珠粉货源断了，我们也不会找寻过来了。”
　　“呀，您就是迟暮公子吧，就是老是要珍珠粉的那个，当时我们还问你要不要鲛绡呢，你说不要，鲛绡得一匹不容易，还是让我们好好留着呢。”鲛人们都围过来一同分享我们的食物，我将饱肚子的糕点堆了他们整整一碟子，让他们慢点吃别呛着，失去了海域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你知道吗？最开始，其实我们还能好好生存下去的，只不过贪婪的人类开始对我们身上的宝藏有了企图.....”
　　“那天......”
　　那天，是小公主阑珊的十五岁生辰，阑珊的全名叫百濮阑珊，是以这片海域的名字命名的，足以证明百濮鲛皇对小公主的宠爱程度。
　　事实上，小公主长得沉鱼落雁，鲛人一族都把她捧在手上，宠在心里，友善，眉毛，谦逊，非常可爱。
　　她对外面的世界总是很好奇，每次海洋商队从人族的陆地上回来的时候，常常会带回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小公主对此会非常感兴趣的，她喜欢陆地上的糖葫芦，喜欢拨浪鼓，喜欢漂亮的发簪，喜欢那些胭脂水粉，她对人族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鲛皇常常会教导小公主，人族有好有坏，但是大部分都是狡诈了，我们只和信任的朋友来往。
　　鲛皇告诉小公主，人族贪婪，而鲛人泣泪成珠，拥有奇异的织造本领，集月光与蚕丝，加上融合鲛人自身的技巧，能织出美艳不可方物的鲛绡，轻盈薄透，是最好的上贡不了，但鲛绡难得。
　　最珍贵的便是鲛人一族的血液，如何珍贵呢？世间万物疾病衍生，而鲛人之血皆可为药引，有事半功倍之笑，更甚者，皇族之血可以根治一切疾病，这些早已为世人皆知，宫廷高门皆以豢养美貌的鲛人为权利的象征，所以，对鲛人进行大肆的捕杀。
　　而我们阑珊海域，地势险恶，暗礁众多，轻易不能出海，方得以保全自身。
　　小公主即使是明白道理，可还是年龄小，不能完全体会那些被屠杀的鲛人的痛，她耐不住好奇心，还是浮出了海面，化为人形，开始游荡在渔村。
　　那个时候渔村还是有很多人家，大家都靠捕鱼为生，他们都信仰海中的神明，认为鲛人是海神的使者，他们在出海时，鲛皇总是关照他们不受滔天海浪的袭击，所以他们是鲛人们衷心的朋友，小公主的到来总是让他们格外欣喜，他们总是尽力招待小公主，小公主钟灵毓秀，自然能理解他们的好，总是带上漂亮的珊瑚，海底的特产还有一些珍珠送予他们，以保证他们生活的更好。
　　渔民们总是对她充满着感激，每次都会用肉馅的烧饼，还有不同的人族食物来招待小公主，有一段时间，小公主原本瘦小的脸圆润了一圈，比以前更加滋润了。
　　可是有一天，渔村来了个贵客，不知姓甚，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容珏，他来打听鲛人的踪迹。
　　渔民们心中都有计较，他们知道如果暴露了鲛人，那么他们的朋友就会受到莫大的伤害，所以对于容珏的询问，他们都缄口不言。
　　于是，哪位公子除了一日三餐在渔村吃，并且愿意支付大量的费用，渔民们还是勉强同意了。
　　那时候，小公主遇到了容珏。
　　小公主问:“你为什么来这片贫瘠的海域？”
　　不足十八岁的容珏回答:“家父身染重病，需要鲛人的血来做药引，听闻这片海域有鲛人出没，特来求之。”
　　不卑不亢，满眼是对鲛人的虔诚。
　　但是小公主谨记着鲛皇告诉她的话，人族大多都是狡猾的，他们能依靠一滴鲛人的血就能找到整个部落，那时候，部落将会有灭顶之灾。
　　小公主笑了，说:“那祝你好运，再见。”说完就又一个人去了渔村，与渔民们篝火晚宴。
　　整个被太阳晒得金黄的沙滩上，只有那一个人族少年在直直的向大海下跪，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第一天少年在正午时刻被晒晕过去，没有人管他，小公主第二天又看见容珏跪在沙滩上，一直跪到被晒昏过去，醒来之后又跪。
　　第三天又不同，他似乎知道鲛人听觉敏感，于是开始不顾身体的疾恙，对海面大吼:“在下是容珏，吾父身体重症，需鲛人血液作为引子，请鲛皇馈赠，吾愿用尽一切去换取。”
　　一日复一日的嘶吼，只愿他们能听见，直到小公主在他晕厥时要回海中发现这个人族少年发了高烧，忙带回渔村去医治，醒来后，容珏紧握着阑珊的手腕，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地挣扎地说到:“求姑娘......救我...救我...父亲，我...我的父亲...父亲...他等不了了，虽然...他平日里只...疼宠...哥哥，但...但他...他毕竟...是...是我的父亲，求...求...姑娘...”
　　阑珊知道这样会给族人带来危机，虽然同情，但是她族人的使命比他一介父亲的疾病更重，她要守护的是一方水土和一方族人，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
　　于是他一点一点剥开容珏的手，努力不去看他绝望的眼神:“对不起，阑珊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
　　容珏的眼神一点一点暗下去，他不是不知道这对鲛人有多么大的危害，但是他的父亲重病缠身，真的等不及，他的哥哥说，只有以鲛人的血做药引才能治好父亲，他没有办法，只身前来，只为求得药引。
　　阑珊再次见到容珏的时候，他依旧在用沙哑的嗓音嘶吼，依旧笔直的跪在沙滩上，沙滩的沙子把他的膝盖都磨损了，如此艰难，却依旧不得。
　　看向阑珊的一抹笑，让阑珊有点心痛，或许，是她太狭隘，认为错了呢？
　　小公主长期在陆地上待着，有点缺水缺氧，是容珏带来的药材缓解了她的症状，小公主突然明朗起来，他也许不是坏人，他给渔民们带来了好的生活，他也不过是为了给他的父亲求药引而已，他救了我或许我应该帮帮他。
　　小公主看他清秀的面庞，认真捣药的神情，突然开口:“谢谢你救了我。”她突然晕倒，连她也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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