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游戏机
两天后，亲缘鉴定结果出来了，死者的身份正式确认为周青山，连环凶案可以正式进入结案流程。
当天晚上，江承钧组织聚餐，这次总算没再出意外。
饭桌上，张锐又忍不住问陆燃：“周青山的父母，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等案子结束以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吧？”
陆燃一脸不耐烦：“你今天都问我好几次了，哪来这么多好奇心？”
张锐瞪着他：“你要是干脆地告诉我，我不就不用一直问了吗？”
“曲吟筝安排的，你问她去。”
“我问了啊！”张锐说起这个就来气，“她说话比你还难听，说等我哪天转行去当八卦记者了，她再告诉我。”
直到聚餐结束各回各家，陆燃也没告诉张锐。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年关，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年，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暂时安分下来。
刑侦一队竟然难得没再接到什么新案子。
于是陆燃抽出时间，带着陆朵去商场大采购了一番，为新年做准备。
除夕这天，他一大早就起了床。
兄妹俩换上新衣服，陆燃给陆朵发了个大红包，陆朵一本正经地给他拜年。随后两人贴好对联窗花，又把糖果、花生和瓜子摆了满满一桌。
至于年夜饭，陆燃也早就计划好了。
中午吃火锅，晚上吃烧烤。
省心又丰富，有鱼有肉有海鲜，完全可以秒杀全国99%的年夜饭。
吃完午饭，兄妹俩便坐在桌边准备晚上的烤串。
两人刚开始串，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陆朵放下手里的竹签，跑过去打开门。
一张娃娃脸出现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
陆朵惊喜道：“田宁哥哥，你怎么来了？”
“先帮我接一下，”田宁把袋子递过去，一边换鞋一边抱怨：
“我妈简直嫌我命长，年还没过呢就开始催我相亲，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干脆逃出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号兔子玩偶：“喏，给我们小公主的新年礼物。”
陆朵眼睛一亮，立即把兔子抱进怀里：“谢谢田宁哥哥！”
田宁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很快落到桌上的烤串上。
“你们年夜饭就吃这个？”
陆燃理直气壮：“有鱼有肉有海鲜，这么豪华，怎么不算年夜饭？”
田宁拿起一串虾看了看，一时竟无法反驳。
没过多久，程越峰也来了。
他忙着案子收尾，没买到回老家的车票，便带着给陆朵的新书包过来凑热闹。
紧接着，韩啸也拎着一大包零食上门了。
那份量够陆朵吃一年的。
他的理由更简单：“家里就我自己，怪没意思的。”
陆燃满头问号。
我这里是什么收容所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往我家跑？
等曲吟筝出现时，这个疑问变得更重了。
曲吟筝压根不需要解释，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多半又跟家里吵了几句，出来躲清静了。
她进门后，先看了一眼挤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又看向桌上串到一半的食材。
“就知道你们不会好好做饭。”
她挥了下手：“行了行了，赶紧收起来，烤串留着你们兄妹以后慢慢吃。我在饭店订好菜了，做好后会送过来。”
众人得令，立刻把烤串都收了起来。
等饭店把菜送来，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韩啸身为队长，自然要说几句。
他举起杯子，言简意赅：“希望明年大家都平平安安，少熬夜少受伤，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几人欢快地碰了下杯。
田宁坏笑着说：“韩队，你后面那两句主要是在说陆燃吧？”
程越峰附和：“应该是，咱队去年就陆哥受伤了。”
陆燃一脸无语：“大过年的，能不能别针对我？”
陆朵深以为然地点头：“我觉得韩队长说得对。”
陆燃敲了下她的脑袋：“我可是你亲哥！小叛徒！”
她赶紧抱头：“别敲别敲，曲姐姐说了，敲了头就不聪明了！”
……
前段时间，陆燃联系农业大学，得知周青山读研期间参与培育的一批试验苗已经取得成果，其中一部分仍然具有继续研究的价值。
这些年，后来的学生一直在这片田里接力研究。
曲吟筝告诉周父周母，学校需要有人看管实验田，如果他们愿意，可以住进田边的小屋，替学校照看这里。
“这是周青山留下的成果，他一定希望你们能替他守护这里。”
周父周母答应了。
除夕夜，远处不断传来鞭炮声，路上也有不少行人，喜气洋洋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和外面的热闹相比，小屋里显得十分冷清。
多年前的除夕夜，他们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儿子。
此后每一个新年，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周父说：“睡吧。”
周母点了点头。
周父刚准备关灯，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他拄着拐走过去打开门。
十几个年轻学生站在外面，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大堆吃的。
“周叔周婶，过年好！”
一个学生笑着解释：“我们都是留校做实验的，宿舍里不让聚餐，实验室也不能吃东西，你们这儿宽敞，地方借我们用用呗？”
不等周父反应过来，一群学生已经热热闹闹地涌进小屋。
有人摆桌子，有人搬凳子，还有人牵着周母过去。
原本安静冷清的小屋，很快便被吵闹声填满。
周父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与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又看向夜色中的实验田。
怔愣时，一个学生招呼他：“周叔快关门进来，饮料都倒好了，就等您啦！”
周父赶忙应了一声匆匆关门，转过身之前，他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
……
过不好这个新年的，还有陈志远家。
陈母从早上起便一直在哭，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
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送货员敲开门，怀里抱着一个纸箱：“请问这里是陈志远家吗？”
“这是陈志远先生之前在我们商场订购的小霸王游戏机，约定今天送货上门。”
听见哥哥的名字，陈志远的弟弟立即跑了过来。
纸箱拆开，里面不仅有一台游戏机，还有手柄和几盘游戏卡带。
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他很想玩，又不敢伸手，只能怯生生地看着父母。
陈父叹了口气，哑着声音说：“这是你哥哥送你的新年礼物，去玩吧。”
男孩一蹦三尺高，赶紧抱着游戏机跑到电视机前。
他鼓捣了好半天，终于接好线路，《魂斗罗》的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男孩睁大眼睛，忍不住惊叹：
“哇！”
……
“哇！”
陆朵大叫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玩小霸王游戏机，她兴奋得脸都红了。
陆燃无奈地对曲吟筝说：“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太惯着她了。”
曲吟筝笑了笑：“不贵，商场新年促销，两件打七折。”
……
年过完后，陆燃又回警局上班了。
暂时没有新案子进来，众人便每天整理旧案卷宗，从里面挑出一些存在疑点的案子重新讨论。
这天下午，眼看快要下班，田宁忙完手里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看了一会儿，他啧啧感叹：“现在的小孩，心理也太脆弱了，怎么动不动就自杀。“
有个十五岁的男孩，整天逃课去网吧，辱骂老师殴打同学，父母实在管不了，花了不少钱把他送进了一所专门管教问题青少年的封闭式学校。
结果送进去才两个月，他就跳楼自杀了。
报纸这几天说的都是这事儿，陆燃也知道。
他没有发表什么看法，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他穿上外套准备回家。
与此同时，警局门外，一个男孩已经徘徊了许久。
他几次走到门口，又犹犹豫豫地退了回来，门卫大爷早就注意到了他。
大爷从窗口探出头：“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男孩用力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被害了，我想报警。”
大爷见他还是个小孩，没当回事：“真有问题，可以让你朋友的父母去找派出所报警。”
男孩急切地说：“他爸妈根本不管他！找他们没用！”
“那也不能由你跑过来乱报警，”大爷摆摆手，“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快回去吧。”
男孩咬紧牙关，忽然冲进了分局大门。
“哎，你这孩子！”
男孩背着书包一路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陆燃警官！”
“陆燃警官！”
陆燃刚从楼上下来，便听见有人叫自己。
男孩一眼认出了他，径直冲到陆燃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急切喊道：“我朋友被人害死了！”
“求求你，给他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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