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火
曲吟筝将赵刚的头狠狠按在地上。
“孩子们在哪？说！”
赵刚咬着牙没有说话。
曲吟筝直接挥拳砸在他头上，声音冷得吓人。
“王蕊马上就要放火，里面还有十六个孩子，他们要是出了事，你就是杀人共犯！”
“快说，孩子们在哪！”
赵刚被打得眼冒金星，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孩子从砂石场转移以后，徐昊就让我提前到车站做准备，我只负责盯着家长丢钱，藏人的地方和后面的安排都是他负责。”
曲吟筝又追问了几句，见赵刚真的不知道藏匿地点，立即联系韩啸。
她将短信和赵刚的交代快速说了一遍，又报出唐父抛下旅行袋时，铁路旁那块红色标记牌上的数字。
乘警也找来列车员，根据列车经过那段线路的时间，协助确认了大致位置。
韩啸挂断电话，立即调派警力。
“通知铁路沿线和附近派出所，马上赶往抛钱地点，搜查徐昊和那辆灰白色面包车！”
“码头方向也增派警力，发现徐昊，立即抓捕！”
“其余搜索组继续扩大范围，各辖区派出所全部增援，消防和急救力量向搜索区域前移！”
命令下达后，韩啸带着陆燃、田宁等人迅速上车，赶往丰河镇外围的搜索区域。
警车一路疾驰。
陆燃坐在副驾驶，反复看着唐小宇发来的那条短信。
【破屋，轰轰声，很】
田宁拿着地图：“说的是轰轰声很吵吧？应该就是附近有正在运转的大型机械，现在搜索组都在查工厂和施工工地。”
“不止。”
陆燃指了指短信最后那个“很”字。
“唐小宇很聪明，他处在危险中，发来的消息都很简短，没有废话。”
“前面已经写了轰轰声，再补一句很吵，没有意义。”
田宁立即反应过来：“这个‘很’后面，还有另一个环境特征？”
陆燃点头。
孩子们很可能被困在封闭环境，除了持续不断的轰鸣声，最容易被察觉的就是气味。
“他很可能想说很臭，有机器轰鸣声，又有臭味，符合条件的工厂应该不多。”
韩啸立即拿起对讲机：“通知各组，在现有范围内筛查噪声大、异味重，附近又有废弃平房的地方！”
新的条件传下去，搜索目标很快被进一步筛选。
造纸厂、皮革厂、饲料厂、屠宰场，都被列入重点排查范围。
各辖区派出所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陆续报回符合条件的地点。
警方分成几组，分别赶往核查。
……
王蕊的手机响了一下。
徐昊发来了一条短信。
【二十分钟后动手，我来接你。】
王蕊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转身走向院子后面的工具房。
生锈的铁门被拉开，两个装着汽油的塑料桶就摆在角落里。
她一手拎起一个，将汽油桶拖到关押孩子的房门外。
她坐在台阶上，点燃了一根烟。
隔着紧闭的房门，她还能听见孩子们压抑的哭声。
她夹烟的手轻轻发抖，狠狠吸了几口，将烟头摁灭在脚边。
屋子里，几个胆小的孩子还在哭。
唐小宇压低声音：“别哭，她还在外面。”
“我们先把绳子解开，等她再进来，大家一起冲出去！”
唐小宇和周乐挪到一起，一点点摸索对方手腕上的绳结。
绳子勒得很紧，手根本使不上力。
周乐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唐小宇手上的绳结，一点点往外扯。
好一会儿后，绳结终于松开。
唐小宇迅速挣脱双手，又帮周乐解开绳子。
两个人再分别去帮其他孩子。
十六个孩子相继恢复自由。
门外，第四根烟也快燃到了尽头。
王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分钟到了。
她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碾灭，终于站起身。
屋里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忽然传来液体泼洒在地上的哗啦声。
唐小宇闻到一股汽油味，脸色瞬间变了。
“她要放火！”
……
王蕊将汽油沿着房门和外墙全部泼了下去。
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王蕊掏出打火机，按了几次，才点燃一团旧报纸，抬手扔了出去。
火焰碰到汽油，轰的一声蹿了起来。
屋里的孩子顿时乱成一团。
“别往门口去！”
唐小宇大声喊道：“都到后面！踹窗户上的木板！”
他带着几个年纪大的孩子冲到后窗，用肩膀撞击钉死的木板。
其他人也捡起屋里的破凳子、碎砖，拼命砸向窗户。
砰！砰！砰！
撞击声被造纸厂持续不断的机器轰鸣吞没。
火焰已经顺着门框向上蔓延，黑烟不断从缝隙里钻进屋内。
王蕊站在院子里，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转身便要离开。
可她刚走到院门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警笛声。
声音越来越近。
王蕊的脸色彻底变了。
……
几分钟前。
韩啸所在的搜索组，正赶往筛选出来的一家造纸厂。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提前一步抵达，刚向厂区保安询问完情况。
“韩队，保安说昨天下午见过一辆灰白色旧面包车！”
“那辆车从侧路开去了后面的废弃职工宿舍！”
韩啸立即道：“让附近警力全部赶过去！”
警车绕过厂区，刚驶上通往废弃宿舍的土路，陆燃便看见前方升起一股黑烟。
“着火了！”
车辆还没停稳，他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几辆警车先后赶到。
王蕊转身想跑，被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民警迎面堵住。
她还想往旁边的荒地钻，程越峰已经冲上去将她按倒在地。
韩啸厉声下令。
“去厂里取灭火器！”
“一组压住门口的火，其他人绕到后面救人！”
造纸厂的保安和工人也拎着灭火器赶了过来。
十几只灭火器同时喷向门口，暂时压住向屋顶蔓延的火焰。
陆燃和田宁已经绕到房屋后方。
机器的轰鸣声中，窗户后面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
“人在这间！”
陆燃抄起地上的铁棍，插进木板缝隙，用尽全力向外一撬。
木板松动了一截。
田宁和另外两名民警也冲上来，一起将木板扯开。
浓烟立刻从窗口涌了出来。
“警察来了！都往这边来！”
唐小宇听见陆燃的声音，立即组织其他孩子。
年纪小的先被托上窗台，由外面的民警一个个接出去。
消防车和救护车也在此时赶到。
消防员迅速铺开水带，医护人员则在院外检查被救出的孩子。
陆燃顶着不断涌来的浓烟，将最后几名孩子从窗口送了出去。
唐小宇留在最后。
陆燃抓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抱出窗口。
“还能走吗？”
唐小宇满脸烟灰，呛得不停咳嗽，却还是冲他笑了一下。
“陆燃哥哥，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们！”
陆燃心里一酸，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十六个孩子，一个不少。
除了几人吸入了少量浓烟，身上有轻微擦伤，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另一边，王蕊已经被戴上手铐。
她挣扎着大喊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也是被绑架的，我是受害者！”
“是他们把我关在这里，火也不是我放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啸正要开口，对讲机忽然响了。
警方根据抛钱地点调派附近警力后，已经发现灰白色面包车，并确认徐昊正往码头方向逃窜。
码头警力正在准备合围。
韩啸冷冷地看向王蕊。
“徐昊带着钱已经往码头跑了。”
“他压根没想管你，就是让你负责灭口的，你还想抵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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