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和重案组的交锋
韩啸没有立即回答。
一队办公室里，原本还在整理材料的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周正川继续道：“我们已经追查这条器官走私链一段时间了，杜兴海供出的线索，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能够对上。”
“案子背后还牵涉中介、运输和器官接收方，不是你们队能够单独处理的。”
“麻烦把杜兴海、现场物证和讯问材料全部移交市局，后续调查由我们重案组负责。”
韩啸问：“那我们一队呢？”
“你们继续补齐许琴案的证据链，后续有需要，我们会通知你们配合。”
这意思是要接管案子，把他们踢出局。
韩啸的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市局统一指挥，我没意见，人、物证和材料，该移交的，我们按程序移交。”
“但让一队退出，不行。杜兴海是我们抓的，许琴案是我们查的，他供出的四名受害人，身份和去向都还没有查清。”
“这个案子没结束，我们不能查到一半就撒手。”
周正川皱了皱眉：
“韩队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案子不是谁先抓到人，就归谁负责。”
“一队熟悉的是杜兴海，重案组查的是他上游的整条链，两边掌握的信息不同，行动范围也不同。”
“多一支队伍参与，未必是帮忙，反而容易造成多头行动，惊动其他嫌疑人。”
韩啸不松口：“那就由市局统一部署，一队服从指挥。”
周正川寸步不让：“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接管，不是联合侦办。”
“许琴案是你们破的，这份功劳没人会抢，可后面的案子已经超出你们的侦办范围，一队没有必要继续参与。”
陆燃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
“说得你们重案组本事这么大，可摸排了这么久，也没见查出什么结果，最后还不是来一队要人，摆什么谱啊。”
周正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陆燃。”韩啸沉声喝止。
周正川冷声道：“我们已经摸到了杜兴海这条线，正准备对他展开盯梢，很快就能找到他的手术窝点，你们只不过快了一步而已。”
“很快是多快？”陆燃嗤笑一声，“昨晚要不是我们先找过去，现在又有一个无辜女人被摘掉了器官。”
“你们的‘很快’，还要拿多少受害者的命去填？”
周正川的脸色无比难看。
“陆燃！”
韩啸再次叫了他一声，语气明显严厉不少。
陆燃这才闭上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江承钧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正川来要案子的时候，江承钧已经接到了市局的电话，刚才的争执，他也听了大半。
“市局接管案子，南湖分局服从安排。”
江承钧看向周正川：“但韩啸说得也有道理。”
“杜兴海刚刚落网，口供还没有完全核实，许琴案的证据链也需要继续补充。一队熟悉他的作案方式和本地关系，现在把他们排除在外，对侦查没有好处。”
“案子可以由重案组统一指挥，一队全程参与。”
周正川摇了摇头：“江副局，我只负责执行命令，市局让我们接管案子，没说要和你们成立联合专案组。”
江承钧也没有为难他：“那就向市局请示，如果市局仍然决定让一队退出，我们马上办理移交。”
周正川看了他片刻，最终走到一旁，拨通了市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先汇报了刑侦一队的态度，又将江承钧提出的联合侦办方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不知问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韩啸几人，顿了一下，说：“对，陆燃在一队。”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燃微微一怔。
周正川又握着电话听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明白。”
电话挂断。
江承钧问：“市局怎么说？”
周正川沉默几秒，重新看向韩啸。
“领导同意联合侦办，器官走私案由市局重案组统一指挥，南湖分局刑侦一队全程参与。”
还不等众人松口气，周正川紧接着道：
“领导还说，他听过陆燃的名字，也知道一队最近破了不少案子。”
“既然是澜北市的新晋警星，这次正好让他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陆燃挑了下眉。
这哪里是夸奖。
分明是要当场验货。
“还有一个条件。”
周正川继续道：“领导的原话是——他们参与专案，旧案大比拼也不能放下。”
“那是市局统一部署的任务，月底排名要是拖了南湖分局的后腿，照样全局通报，相关负责人到市局说明情况。”
“别到时候再拿参与专案、人手不足当理由。”
一边是牵涉众多人员的器官走私大案。
一边是时间紧迫的旧案大比拼。
市局的意思很清楚。
一队想留下，就必须两头兼顾。
任何一边出了问题，责任都要他们自己承担。
周正川看向韩啸：“现在放弃器官走私案，还来得及，你们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旧案比拼上，这对你们最好。”
韩啸还没开口，一名民警忽然快步走进办公室。
“韩队，杜兴海的手机刚刚收到一条短信。”
众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民警将装在物证袋里的手机递到韩啸面前。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晚十点，老地方。】
周正川的神色瞬间变了。
“号码查了吗？”
“刚联系移动公司核过，是张预付费手机卡，没有登记用户信息。”
“电话再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对方应该还不知道杜兴海已经落网，”陆燃盯着那条短信，“昨晚的手术按计划应该完成，他肯定是要来收货。”
周正川立即道：“这个‘老地方’，很可能就是他们以前交接器官的地点。”
杜兴海虽然已经交代了接货地点，可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想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上查，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错过，对方察觉异常，整条线很可能立即断掉。
周正川重新看向韩啸。
“旧案比拼不能停，今晚的行动也不能耽误，现在还要留下？”
韩啸连半秒都没有犹豫。
“不用。”
“两个案子，一队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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