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抓捕行动
罗美娟瞪大眼睛：“他说过不会死人的！”
“谁说不会死人？”韩啸立即追问。
罗美娟猛然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陆燃盯着她。
“从进门到现在，我们从没说过许琴身上少了什么器官。”
“你看到杜兴海的照片，却立刻问许琴是不是也少了一个肾。”
“罗美娟，你怎么知道杜兴海会摘她的肾？”
罗美娟脸色发白，攥着被角的手越来越紧：“我不知道，我瞎猜的！”
“那你自己的肾呢？”陆燃看了一眼床边的药。
“医院的病历显示，你体内只剩下一侧肾脏。”
“你看到杜兴海的照片后，第一反应不是问他犯了什么事，而是觉得许琴会跟你一样，你的肾，也是他摘的吧？”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罗美娟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韩啸没有催促，只是将杜兴海的照片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不说，他可以继续给别人做手术，下一个人，未必能像你一样活下来。”
罗美娟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过了许久，她才沙哑地开口：
“我以前……找他买过药。”
那时候她经常腹痛，上厕所时总反复出血，又不敢去正规医院。
一来是怕花钱，二来是不愿意留下病历。
杜兴海经常给夜总会送酒，两人一来二去熟了，他会卖些消炎止痛的药给她。
罗美娟起初只是买药。
可吃了一段时间，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她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杜兴海看过以后，告诉她，光吃药已经没用了，必须做手术。
“他说他以前就是开诊所的。”罗美娟声音越来越低。
“还说他给人做过很多手术，医术没问题，是后来倒霉遇到医闹，被栽赃陷害，他才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韩啸问：“你信了？”
罗美娟苦笑了一声：“他平时说起什么药治什么病，比一般人懂得多。”
“而且他答应给我便宜做手术，不用登记名字，也不会留下病历。”
她那时候被病痛折磨得厉害，根本顾不上细想。
手术当天，杜兴海将她带到郊区的一栋房子。
杜兴海给她打了麻药，亲自做了手术。
等她醒过来，腹部已经多了一道伤口。
“他告诉我，手术很成功，还给了我一些药，让我回去以后按时吃。”
“可我回去以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罗美娟抬手按住腰侧，眼底一点点浮出恨意。
“我开始以为是伤口没长好，拖了好几个月，实在撑不住了，才去医院检查。”
“医生告诉我，我的病根本没有治好。”
“而且……少了一侧肾脏。”
曲吟筝脸色一沉：“后来呢，你去找过杜兴海吗？”
“找过，”罗美娟咬紧牙关，“他根本没否认。”
“他说人有两个肾，少一个照样能活，还说我这种人就算报警，也没有人会相信。”
杜兴海知道她在哪里工作，也知道她老家在哪。
他威胁罗美娟，只要她敢报警，就把她做过什么、得过什么病全部告诉她家里。
那时候的罗美娟既害怕，又觉得丢人。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咽下去。
韩啸冷眼看着她：“所以你明知道杜兴海会摘人的肾，还是把许琴介绍给了他。”
罗美娟嘴唇颤了几下：“我没想让她死！”
“杜兴海明明告诉过我，人少一个肾不会死！”
韩啸眼神冷了下来：“不会死，就可以把她送过去？”
“我只是想让她也吃点苦头！”罗美娟像是终于撑不住了，积压多年的怨恨和恐惧一股脑涌了出来。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吗？”
“如果她也少一个肾，也天天吃药，也疼得下不了床，她还能拿什么跟我争？”
“我就是想让她变得跟我一样！”
“我没想到杜兴海会杀她，我是无辜的！”
她话音落下，屋里一片死寂。
陆燃看着她，心底没有半点同情。
罗美娟的确是受害者。
可她被人推入深渊以后，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提醒其他人。
她反而因为嫉恨，亲手把另一个女人推到了杜兴海面前。
韩啸问：“杜兴海给你做手术的房子在哪里？”
罗美娟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是晚上，郊区又黑，我没记路，后来我手术醒了，已经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了。”
……
罗美娟那边的线索断了，但一队众人却没有失望。
杜兴海连续对罗美娟和许琴下手，绝不可能只是临时起意。
从寻找目标、实施手术，到保存和运走器官，他背后极有可能藏着一条固定的产业链。
更重要的是，杜兴海挑选的受害人很特殊。
夜总会里的工作者流动性大，即便突然离开，旁人也只会以为她们换了地方。
她们又彼此提防，格外在意隐私。
身体出了问题，不愿意留下病历，更不会将私下看病的事到处宣扬。
即使有人像罗美娟一样活了下来，也可能因为职业、疾病和家人受到威胁，选择忍气吞声。
许琴和罗美娟，或许根本不是仅有的两个受害者。
回到分局后，韩啸立即将情况上报，安排人手盯住杜兴海。
杜兴海既然把这门生意做了不止一次，就一定还会寻找新的目标。
只要盯住他，早晚能抓到现行。
接下来的三天，杜兴海的生活看不出任何异常。
每天上午，他跟着酒厂的送货车出门，按照固定路线给几家夜总会和歌舞厅送酒。
送完最后一批货，他便回到城北的住处，没有接触任何可疑人员。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水销售。
第三天晚上，杜兴海照常给金海岸夜总会送完酒。
两名工人已经坐上送货车，他却没有一起离开，而是独自绕到夜总会后门，在巷子里点了一支烟。
陆燃坐在停在街对面的车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十多分钟后，一名女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女人妆容浓艳，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短外套，刚走到巷口，她便捂着小腹弯下腰，脸色也有些发白。
杜兴海立即迎了上去。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跟着他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陆燃精神一振：“韩队。”
韩啸已经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目标准备离开。先不要靠得太近，轮流跟车。”
灰色轿车驶出市区，一路向西。
韩啸的车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经过两个路口后主动减速，换另一组继续跟踪。
三辆车交替向前，始终没有让杜兴海察觉。
四十多分钟后，灰色轿车拐下一条公路，驶进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地。
道路两侧杂草丛生。
最深处坐落着几栋废弃民房，附近看不到其他住户。
杜兴海将车停在一栋平房前，带着女人走了进去。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
韩啸没有贸然靠近，等所有人到齐后，迅速安排位置。
程越峰和田宁绕到屋后，其余人从正面接近。
几人借着荒草掩护，一点点摸到窗下。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留着一条狭窄的缝隙。
陆燃微微抬头，透过缝隙向里面看去。
屋里摆着一张简易手术台。
旁边的铁架上挂着输液瓶，桌面铺着白布，几把手术器械随意地摆在上面。
就是他在回溯画面里看到的场景！
女人已经脱去外套，躺在手术台上。
她似乎还有些不安，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杜兴海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了几句，随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支针管，将透明药液缓缓抽了进去。
他弹了弹针筒，抬手推掉里面的空气。
针尖对准了女人的手臂。
陆燃眼神骤然一冷。
韩啸立刻抬起右手：“行动！”
一声厉喝骤然划破夜色。
下一秒，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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