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抓捕真凶
“那赵慧兰，很可能根本没死。”
陆燃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田宁看了看桌上的尸体照片，又转头看向隔壁审讯室。
“死的不是赵慧兰，那李建明为什么一口咬定这是他老婆？”
“因为他需要这具尸体变成赵慧兰。”
陆燃将保单、尸体照片和朱芸的资料依次摆到一起。
“死者穿着赵慧兰的衣服，戴着她从不离身的首饰，身高、体形也十分接近。”
“李建明这个丈夫再亲自出面认尸，普通人根本不会怀疑死者的身份。”
“等警方出具死亡证明，他就能拿到那笔高额保险金，填上酒楼的窟窿。”
曲吟筝接过他的话。
“所以朱芸提前把积蓄寄给父母，不是准备潜逃。”
“是有人骗她要去外地跑市场，让她提前安排好家里的事，也顺便替她失踪以后找好了理由。”
“她没有收拾行李，还和杨欣约好第二天清点库房，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所有看似矛盾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同一个解释。
李建明不是杀妻骗保。
他和妻子合谋杀了朱芸，再把朱芸伪装成赵慧兰！
田宁忍不住骂了一句：“拿别人的命，换自己重新开始，他们可真敢想！”
韩啸立即做出安排。
“麻烦周法医核对朱芸的病历和牙齿，亲缘鉴定加急。”
“吟筝去查赵慧兰失踪前后的账户、取款和通话记录。”
“田宁、越峰重新走访赵慧兰的亲属和酒楼员工，重点查她有没有提前准备住处、车票和假身份。”
“陆燃跟我整理现有证据，马上报请对李建明采取刑事拘留。”
韩啸顿了顿，又补充道：“身份排除的结果先不要告诉他。”
“让他继续以为，我们还在追查畏罪潜逃的朱芸。”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一队几乎没人离开过分局。
第三天下午，朱芸父母的亲缘鉴定结果终于送到。
周正德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亲缘关系成立，海边女尸，确认是朱芸。”
与此同时，鱼缸过滤槽里提取到的长发，也检出了与朱芸一致的遗传信息。
缠在叶轮上的暗红色纤维，则与女尸身上的连衣裙材质相同。
朱芸不仅死在建明酒楼。
她还曾穿着赵慧兰的衣服，被活生生关进那口鱼缸。
虽然众人早有准备，大家还是吓了一跳。
田宁夸张地看向陆燃：“陆燃，你神了啊！又一次被你猜到了！”
陆燃沉默地看着鉴定报告。
这个从外地来城里打工的女人，失踪了十几天。
父母以为她在外地跑市场。
室友以为她不告而别。
所有人都在寻找她去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她早已穿着另一个女人的衣服，被沉进了海里。
韩啸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尸源已经确认。”
“李建明故意认错尸体、隐瞒朱芸行踪，加上鱼缸和过滤槽里的物证，申请刑事拘留的材料已经批下来了。”
“他跑不了。”
“接下来，把活着的赵慧兰找出来。”
就在这时，曲吟筝拿来一叠通话记录。
“有发现。”
她将其中几行用笔圈了出来。
“赵慧兰失踪以后，李建明用手机给同一个固定号码打过七次电话。”
“平时大多是两三天一次，每次不超过两分钟。”
“海边女尸被发现当天，他打过一次。去保险公司闹事之前，又打过一次。”
田宁凑过来看了一眼。
“谁家的电话？”
“城西客运站旁边，顺风招待所。”
曲吟筝翻到下一页。
“我刚跟招待所核实过，前台说，每次有人打这个电话，都是找住在三零七房间的女客人。”
“对方半个月前入住，登记的名字叫王红梅。”
“她很少出门，头发剪得很短，前台按照我的描述回忆了一下，她的年纪、身高和赵慧兰都能对上。”
陆燃立即问：“人还在吗？”
“在，但她今天上午问过最早一班去外省的长途车，还让招待所的人帮她买了明早的票。”
李建明被拘留以后，没能按约定打出下一通电话。
赵慧兰显然已经察觉不对，准备逃了。
韩啸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通知辖区派出所协助，立即出发！”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先后停在顺风招待所附近。
招待所紧挨着客运站，只有三层。
门脸不大，一楼大厅里摆着几张旧沙发，墙上贴满长途汽车的发车时刻表。
前台女人看见警察，连忙压低声音。
“人还在楼上。”
“她刚才又下来问过一遍，明早五点半能不能从后门出去，说不想绕到前面。”
韩啸看了一眼招待所的结构。
前门通向大街，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三楼房间的窗户正对后巷，下面还有一排突出的水泥雨棚。
“越峰田宁，守住前后门。”
“陆燃去后巷。”
“吟筝跟我上楼。”
众人迅速散开。
陆燃和程越峰刚绕到后巷，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三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
一个短发女人探出半个身子，先把行李袋扔到雨棚上，随即扶着窗框往外爬。
显然，楼道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她。
“赵慧兰！”
程越峰厉声喝道：“警察！别动！”
女人动作一僵。
下一秒，她非但没有退回去，反而直接踩上窗台，想顺着外墙的排水管爬到二楼雨棚。
可她刚落下去，年久失修的铁皮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雨棚剧烈摇晃。
赵慧兰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陆燃早已冲到下方。
他一脚踩上堆在墙边的木箱，抓住雨棚边缘翻了上去，一把扣住赵慧兰的手腕。
“松开我！”
赵慧兰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狠狠朝陆燃脸上抓来。
陆燃侧头躲过，顺势反拧她的手臂，将人压在雨棚上。
程越峰紧跟着爬上来，迅速给她戴上手铐。
楼上的韩啸和曲吟筝也赶到窗边。
看到赵慧兰被控制，韩啸立即让人封锁房间。
房间里，床上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桌面上摆着几份这几天的报纸，关于海边女尸案的报道全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把剪刀、几缕没有清理干净的长发，以及两张贴着赵慧兰照片、名字却完全不同的假身份证。
床头柜最下层，则藏着一只装满现金的布包。
赵慧兰剪短头发，换了身份，藏在距离李建明只有半个城区的招待所里。
她一直等着“自己的尸体”被确认，等着丈夫拿到保险金，再带她离开。
韩啸从楼上下来，将其中一张假身份证放到赵慧兰面前。
“王红梅？”
“赵慧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赵慧兰看见那张身份证，脸色瞬间惨白。
她又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陆燃，终于意识到，夫妻两人准备了这么久的骗局已经彻底败露。
“人不是我杀的！”
赵慧兰猛地抬起头，急声喊道：
“是李建明！”
“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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