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天反转
李建明被陆燃锐利的视线盯着，顿时激出一身冷汗。
他咬紧牙关，嘴硬道：“也许是朱芸。”
“她负责过采购和库房，手里也有酒楼的钥匙。”
“她跟慧兰有矛盾，现在又失踪了。说不定就是她杀了人，怕被发现才逃走。”
陆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天晚上，你站在鱼缸外面，看着里面的女人拼命拍打玻璃的时候——”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建明的后颈上。
“为什么一直用右手揉这里？”
李建明的身体瞬间僵住。
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死死盯着陆燃，嘴唇动了几下。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陆燃靠回椅背，语气平静。
“鱼缸已经被你清理得很干净了。”
“玻璃擦过，水换过，过滤棉也被扔掉了。”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把现场清理干净，就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李建明下意识抬起右手，似乎又想去摸后颈。
可手刚抬到一半，他便猛地反应过来，攥紧拳头放回桌下。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有证据，就别想往我头上扣罪名！”
陆燃没有继续追问回溯中的细节。
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让李建明察觉异常。
刚才那一下，已经足够了。
李建明嘴上还在否认，可他骤然失控的表情，已经证明那幅画面确实戳中了他的秘密。
陆燃把朱芸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赵慧兰失踪当晚，你为什么把朱芸单独留下？”
李建明目光闪了一下。
“她是员工，我让她清点后厨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清点完她就走了，我总不能连员工下班也管。”
陆燃又问：“两个女人同一晚从酒楼失踪，你为什么只报了赵慧兰一个人？”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朱芸也失踪了。”
李建明挺直腰，语气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她只是酒楼的员工，又不是我家里人。酒楼停业，工资也发不出来，她不声不响地辞职有什么奇怪？”
“你明明告诉其他员工，她回老家了。”陆燃盯着他，“既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要撒谎？”
李建明张了张嘴：“我……我就是随口一猜，怕其他员工跟着闹。”
陆燃把麻袋的照片放到他面前。
“抛尸麻袋来自建明酒楼。朱芸失踪前，还把全部积蓄寄给了父母，提前告诉家里自己可能会去外地。”
“你怎么解释？”
李建明盯着照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色。
下一秒，他忽然抬高声音：“那肯定是她干的！”
“这个女人早就不对劲了，她一直以为我要让她去新店当领班，慧兰不同意，她就觉得慧兰故意压着她。”
“她肯定是怀恨在心，杀了慧兰以后跑了！”
陆燃的眉头越皱越紧。
警方刚把几条线索摆到面前，李建明便迫不及待地替朱芸拼出了杀人动机。
不像临时受到冲击。
更像早就等着这一天。
可如果鱼缸外那个女人真是朱芸，她明明和李建明一起参与了杀人，正常情况下，李建明最该做的是咬死不知情，保住同伙。
毕竟一旦朱芸被抓，李建明也逃不掉。
可他现在不但没有遮掩，反而迫不及待地把动机、机会和逃跑后的去向全替朱芸编好了。
除非……从一开始，朱芸就不是他的同伙，而是他早已选好的替罪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无论问到鱼缸、麻袋，还是朱芸所谓的外地行程，李建明始终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
问询结束，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陆燃合上记录本：“传唤还没结束，你先在这里等着。”
李建明脸色一变。
“凭什么？你们又没有证据抓我！”
“就凭你对警方隐瞒朱芸失踪，还连续两次跑到保险公司，催办一具身份尚未确认的尸体的理赔。”
陆燃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和韩啸起身离开审讯室。
回到办公室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正德拿着几张病历和比对记录走了进来。
“亲缘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死者的身份已经可以排除了。”
他把材料摊在桌上，指向其中一张牙片。
“这是赵慧兰五年前留下的牙科病历。她的右上方有一颗磨牙，当年因为龋坏已经拔除，病历和牙片都记录得很清楚。”
周正德又拿出女尸的口腔检查记录，放在旁边。
“但海边女尸对应位置的牙齿完好无损。”
田宁愣了两秒。
“也就是说……”
周正德神色严肃：“DNA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已经可以确定，海边那具女尸，不是赵慧兰。”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志强认错了姐姐。
女领班认错了老板娘。
李建明这个朝夕相处的丈夫，也认错了自己的妻子。
死者身上却偏偏穿着赵慧兰的衣服，戴着她从不离身的玉镯、项链和结婚戒指。
几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燃脑海中像是突然劈下一道闪电。
所有疑点，在这一刻终于理清了。
两名女人，同一晚在建明酒楼失踪。
其中一人死在鱼缸里，穿着另一个人的衣服，被丈夫亲手指认为赵慧兰。
而朱芸留下行李、存折和未结清的工资，不是因为她仓促潜逃。
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机会再回来！
陆燃猛地抬起头。
“不用再查朱芸逃去哪里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死者的年龄、身高和体形，都跟朱芸接近。”
“她和赵慧兰同一晚失踪，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李建明还故意隐瞒她留在酒楼的事实。”
陆燃指向桌上的尸体照片。
“海边那具女尸，很可能就是朱芸！”
田宁倒吸一口凉气。
曲吟筝也立即反应过来。
朱芸不是带着钱潜逃的凶手。
她才是那个被换上赵慧兰衣服、塞进鱼缸里活活溺死的女人！
陆燃转头看向隔壁审讯室，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死的是朱芸——”
“那赵慧兰，很可能根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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