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陆警官正式主审
田宁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张麻袋照片和几张调查记录摊开。
“抛尸麻袋上的字虽然被海水泡得有些模糊，但厂家和批号还能辨认。”
“我们找到厂家，又顺着出货记录查到经销商。这一批麻袋装的是米面，总共卖出去两百袋，其中五十袋进了建明酒楼。”
程越峰把一张复印的入库单递给韩啸。
“酒楼进货时，是朱芸负责清点的。”
入库单最下方，签着朱芸的名字。
田宁接着说道：“我们还问过给酒楼送货的司机。他每次卸完米面，麻袋都由朱芸带人收进库房。”
“酒楼停业前，这批麻袋还剩了十几条。少上一两条，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一条条线索，迅速在众人脑海中串联起来。
赵慧兰失踪当晚，朱芸被李建明单独留在酒楼。
她提前取出全部积蓄寄给父母，还特意说自己可能会去外地。
抛尸用的麻袋，也恰好来自她负责清点的库房。
案发后，她彻底失踪。
田宁压低声音道：“现在看来，朱芸就是凶手，她杀了赵慧兰，处理尸体后畏罪潜逃。”
这个推测，几乎能够解释目前发现的所有线索。
可陆燃心里的疑团却没有散去。
朱芸连自己失联后的说辞都提前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带走行李和存折，还要和杨欣约好第二天去清点库房？
韩啸沉思片刻，忽然问：“不是传唤李建明了吗，他怎么还没来？”
他正要拿起电话催问，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警员推门走了进来。
“韩队，李建明不在家。”
“他跑到安平保险公司闹事去了，对方已经报警，辖区派出所的人正在现场控制他。”
韩啸眉头一皱。
“走！”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安平保险公司门外。
还没进门，众人便听见大厅里传来李建明的吼声。
“我老婆人都死了，尸体也是我亲自认的，你们凭什么不给我办！”
“我在你们这里交了这么多年的钱，现在出了事，你们就想赖账是不是？”
大厅里围了不少人。
李建明堵在柜台前，脸涨得通红，手掌一下接一下拍着桌面。
两名派出所民警挡在他身前，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则抱着一摞材料，怎么解释都插不进话。
韩啸走过去，沉声喝道：“李建明！”
李建明回头看见他们，当即跳脚起来：“韩队，你们来得正好，你们赶紧给我开个证明，慧兰的尸体也该还给我了吧？”
韩啸皱眉，转头看向保险公司的负责人。
“怎么回事？”
负责人连忙把几人带到一旁。
“赵慧兰在我们公司买过一份高额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她丈夫。”
“李先生今天拿着保单过来，要求马上办理理赔。”
“可他既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警方出具的相关材料。我们告诉他，现在只能先登记，等死者身份和死亡原因确认以后再办，他就闹起来了。”
韩啸问：“保额有多少？”
负责人报出一个数字。
陆燃的眼神陡然一变。
建明酒楼财务亏损，这笔钱，足以填上酒楼的大部分窟窿。
酒楼经营失败，债主催上门。
妻子高额投保，丈夫是唯一受益人。
他一直没开口说李建明是凶手，就因为没证据没动机。
现在李建明不打自招，杀人的动机有了！
韩啸又问了几句，确认李建明这几天已经来过两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李建明。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失踪吗？”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拿保险金？”
李建明脸色一僵，随即红着眼睛说道：“酒楼欠了一屁股债，每天都有人堵在我家门口。”
“慧兰已经死了，我拿她的保险还债，有什么不对？”
“再说，那些债本来也是我们夫妻一起欠下的！”
“有没有问题，回分局再说。”
韩啸示意陆燃把人带走。
李建明被带进审讯室后，陆燃刚准备去隔壁监控室，身后忽然传来韩啸的声音。
“陆燃。”
陆燃脚步一顿，转过身：“韩队？”
韩啸把手里的询问记录递给他：“这次你来问。”
陆燃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审讯室看了一眼：“我主审？”
“曹德根的嘴都是你撬开的，还准备在旁边看到什么时候？”
韩啸看着他：“你成长得很快，局里很多领导虽然嘴上不说，但都在盯着你，这次你主问，我给你压阵。”
陆燃接过询问记录，心里微微一震。
韩啸以前虽然会听取他的判断，也让他负责过不少调查方向，但遇到重要嫌疑人，掌握审讯节奏的人始终是韩啸。
这一次，他却把主审的位置交给了自己。
这意味着，韩啸已经真正认可了他的审讯能力。
陆燃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
“行。”
“我正好也有几句话，想亲自问问他。”
两人进入审讯室。
李建明不满地嚷嚷：“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
陆燃把几张鱼缸的现场照片摆到他面前。
看见照片的一瞬间，李建明的目光明显闪了一下。
陆燃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口鱼缸，是你花钱打造的。”
“鱼缸上方的盖板和插销，也是你让人加装的。”
“酒楼停业以后，你还特意封住水景厅，不准员工进去。”
“可就在这口鱼缸里，有人把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关了进去，扣上插销，看着她被活活淹死。”
“事后，凶手换了水，擦了玻璃，还换掉了最外层的过滤棉。”
陆燃抬起眼睛。
“你是酒楼负责人。鱼缸里死了人，凶手还在你的酒楼里清理现场、处理尸体。”
“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你都不知情？”
李建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酒楼停业期间，员工也会回来值班。”
“鱼缸平时有人负责打理。谁在那里做过什么，我怎么可能全都知道？”
“是吗？”陆燃翻开员工的询问记录：“酒楼停业以后，是你亲口吩咐员工不准进入水景厅。”
“过滤器坏了好几天，你也没有找人维修。”
“现在，一个人却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潜进酒楼杀了人，又不慌不忙地换水、擦鱼缸、清洗过滤设备，最后还把尸体运了出去。”
陆燃身体微微前倾。
“李建明，你觉得这话能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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